范围照了个透亮。
杨籇抬起胳膊,看了眼电子表九点多。
杨籇松了口气,原来没一觉睡到第二天,只是睡到了晚上。
这间卧室的门缝有点透光,客厅正开着灯。结合他刚才的探索,现在在客厅的人一定就是杨云楷了。
杨籇叹了口气,瘫在床上不想出去。虽然杨籇无数次告诉自己,杨云楷喜欢他不是杨云楷的过错。
但还是有点别扭啊。
等等,杨籇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他忽然想起来啊,虽然正房有三个房间,一个客厅两个卧室。可只有一个卧室又床啊
所以说,今天晚上他还是得跟杨云楷一起睡
“哎呀”杨籇脑袋刹那间剧痛无比,这件事怎么没早点想到啊,这都晚上了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么晚了,他上哪买床去。
他又不忍心让杨云楷在客厅睡,他倒是可以自己去睡客厅,可理由呢
两人从杨云楷的家到杨籇的家,再到这里,都是睡一起的。他突然提出去客厅睡,这不是明摆着他知道什么了。
如果杨籇下定决定跟杨云楷摊牌也行,他不是到现在都没有考虑好么
可如果让杨云楷继续跟他住一起,他又有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生怕自己睡着了,会发生昨天晚上那一幕。
虽然他一个大男人没啥节操,被亲一下,也掉不了一块肉,可怎么说呢,总有种被人占了便宜的赶脚。
“唉”杨籇又叹了口气。他总觉得今天这一天的叹气数,能够得上往常一年的量了。
唉,现在屋里猫一会儿吧,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过了没一会儿,杨籇就从床上爬起来。
不是他意志不坚定,实在是生理反应不等人。
他尿急
杨籇急冲冲的冲出卧室,又冲出客厅。他时间紧迫,只看了杨云楷一眼,他好像在伏案写些什么。杨籇在厕所放了水后,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洗过手后,甩着水回了客厅。
杨云楷依旧在案前提笔。
杨籇摘下毛巾擦擦手,悄悄的站在杨云楷的身后,探脑袋看着。
桃树上,桃花朵朵绽放,粉白娇嫩。一阵风吹来,桃瓣如雨落下。
桃树下,两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子,坐在石案后,执子对弈。
执黑子之人全神贯注望着执白子之人。执白字之人,则目光紧紧盯在棋盘一处,眉眼间满是喜色。
桃花瓣落在他们的身上,衬的两人的面容更显俊逸出尘,如梦似幻。
杨籇看傻了眼。
好厉害
虽然从上次寄给他的那副素描,他就看出杨云楷会画画,画的还很不错。
可直到今天才发现,这哪里仅仅是不错,简直是太好了。
杨云楷放下笔,又拿过一支笔,在画边洋洋洒洒写了两句话。
“正是江南好风景,花落时节又逢君。“”
接着杨云楷拿出一枚印鉴,在印泥里按了按,印在右下角。
杨云楷放下印鉴,将画轴拿在手里端详,一回头却看到杨籇就站在他身后。他吓了一跳,差点把画卷都扔了。
“哎呀,小心小心。”杨籇抬手帮忙。
幸好,杨云楷抓的比较牢,没有掉到地上。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杨云楷将画卷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抬眼问道。
杨籇拉过旁边在椅子坐下,“我来了半天了,是你太认真了,没注意到我。”
他探头瞧着画,问道“这是送给我的么”
杨云楷摇摇头道“不是。”
“啊”杨籇满以为这时送给他的,没想到却是自作多情了。
杨云楷低声说了句话。
杨籇问“你说什么”
杨云楷笑道“没什么。你如果喜欢,我再给你画一幅。”
杨籇道“哦。”
画晾干后,杨云楷小心翼翼的将画卷好,用绳子小心绑住,然后装进专门装画卷的袋子里。
杨云楷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呀,都这么晚了。”他笑着看向杨籇,“你今晚还睡得着么”
“当然睡不着。”这五个字到了杨籇嘴边,却变成,“怎么睡不着。我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没出来罢了。上次新买的书,我都看了快一半了。”
杨云楷伸了个懒腰,“那我去烧点水。洗个澡睡舒服点。别跟我抢,我坐了半天了,需要活动活动腰。”
“我就跟你不客气了。”
等杨云楷走后,杨籇坐在客厅里,深深叹了口气。
因为他刚才隐约听到杨云楷说的那句话了“怎么也得给自己留个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