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时节,护城河堤岸两排杨柳如青烟,京城上空随风飘扬着柳絮,跟下雪似的,街巷行走的挑担小贩叫卖时,不小心吸进去一团,免不了呸一声再骂娘。
城门大开,进出旅人有异状者,便要被拦下来,一一向守城侍卫解释从何处来,为何而来,在京城待多久云云。
“哎,你们干什么的”
一辆简陋的伞盖马车被拦了下来,驾车的是个年轻汉子,朝问话人笑了笑“官爷,我们兄妹俩是从烟州过来的,家里做花草生意,进京送货。”
车上坐着的小姑娘也点头附和“两三天就走,不在京中逗留,官爷放心。”
侍卫军听这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打量了她两眼“你蒙着脸干什么年纪轻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成”
他这一问,朝旁边的同僚做了个手势,同僚立马警觉,拿着几个尚未缉捕归案的犯人画像走过来,势必要对比一番。
兄妹俩也慌了,没想到他们竟然疑心这个,两人对视一眼,那小姑娘只好为难地扯下脸上蒙的布。
这一露脸,侍卫军一时间看呆了,起先瞧这兄妹俩粗布麻衣、风尘仆仆,不像是富贵人家的,穷人家的女儿多半是面黄肌瘦,可这小姑娘却是水灵灵的好看,跟初春的粉桃花一样,唇红齿白,一笑生甜。
她哥哥在旁干笑道“官爷见谅,我家妹子长相出挑了些,京城贵人多,不想因此惹祸,故而藏掩几分,还请通融”
侍卫军这才回过神来,摆摆手“过去吧过去吧”
兄妹俩这才过了城门,算是真正进京了。
那侍卫军忍不住同一旁同僚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子长得眼熟”
同僚嗤笑道“你别是看人家漂亮、惦记上人家了吧”
侍卫军只得皱着眉头推开他,照例询问下一个入城的旅人。
方才那马车进了城,小姑娘重新戴上遮面布,松了一口气,坐在前面的哥哥见状,想问些什么,欲言又止,两人到一个小驿站前停下,交了钱订了房,在厅中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各吃了一碗白汤面才上楼去。
一关上门,那汉子便沉了脸色“棉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好歹都替你跟阿娘说谎了,你也透个底啊,别让我担惊受怕的。”
小姑娘一边开窗通风,一边将他们从烟州带来的那盆鱼魫兰悉心安放好,一回头见她哥哥满脸愁容,只好打趣儿“哥,你担心什么还怕我将你这大汉拐到京城来卖了”
傅魁无奈地一叹,坐立不安“你自从上个月那场梦魇以来,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会儿缠着我教你学泅水,一会儿要瞒着阿娘来京城,还蒙着脸,像是要来做贼,就这一盆兰花,能赚多少钱”
他说着说着,发起愁来“也不知阿娘一人在家好不好,你我来回一趟四五天,这路上耽搁的时辰、花费的食宿钱,就有不少了。”
傅棉棉比她哥更心疼钱,只是这一趟,她是不得不来的,若是不来,她平静的生活将在一个月后被彻底打破,如同被捕捉进金笼子的鸟儿一样,再也不能展翅高飞。
哥哥方才所说的梦魇,其实并不是梦魇,傅棉棉自己清楚,那是比梦魇可怕百倍的现实,是她先前经历过的一切。
如果她今天不来京城,一个月后,会有京城贵客莅临她在烟州住的茅草屋,烟州的知州大人亲自带路,那为首的嬷嬷声称是京城相府的人,说相府千金有一位遗失多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