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接过他的蓝帕子,蒙在脸上系好。
正待道谢,她深吸一口气,嗅见了清新如兰的香气,忍不住多嗅了几下,这才发觉是那帕子上的,她一向喜爱花儿,此时忍不住笑道“廉公子,你的帕子好香啊”
话一出口,她见对方一怔,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噎住了,对方的目光直视而来,在她看来似有几分批判之意,她忙理亏地低下头眼珠儿乱转。
方才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登徒子调戏大姑娘说的一样她虽没见过太久的世面,但上辈子到底也是进东宫待过的,天下奇珍也看过,奇香更是熏过,怎么这会子反像个见识浅的猥琐乡巴佬似的
她闹成了个大红脸,都不敢抬头面对那位廉公子,正苦思冥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却听见他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笑意“我说了,你不用还,从此是你的了。”
也是,被她这猥琐乡巴佬用过的帕子,人家这清风霁月的公子哥自然不想要了。
傅棉棉以为他是此意,有些颓然“哦,多谢廉公子。”
她抬手摸了摸那帕子,细绢的面料很是柔滑,又亲肤又透气,的确比先前的蒙面粗布舒适多了,只是这么好的料子定不是俗物。
她掂量了片刻,想着不能白拿人家好东西,还是得意思意思给人家点钱“这帕子多少钱”
廉蔚瞥了她一眼,倚在车栏杆上,随口道“不值钱。”
傅棉棉默然,这人方才说自己不缺钱,如今又说这细绢不值钱,性子还有几分傲,既然不是达官子弟,那家里八成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贾,才将其养成这般养尊处优、不计较钱财的性子。
她在心底里暗表了几分羡慕,畅想着若是将来将家里的花田种好拓广,用这身后的五百两银子生财有道,成个烟州的小富贾应该也容易
傅棉棉正做着白日梦,马车一路飞驰,已到了他们方才说的小镇上,这儿不比京城热烈,却也有不少住民,见有外人来,客栈、饭馆等地方的伙计开始吆喝抢客。
他们先在一处看着不算寒碜的饭馆落脚,让伙计拉着马去吃草,由哥哥坐在车上看守银子。
傅棉棉则请廉公子去吃饭,他们走到一张空桌子边上,她正要一屁股坐下,却见廉公子蹙眉端详了那板凳一眼,伸出食指并中指在上抹了一把,又拿拇指腹蹭了蹭。
傅棉棉也算乖觉,忙腾地站起身,走到他那边拿衣袖替他擦了擦板凳“干净了,公子坐吧。”
廉蔚看了她一眼,坐下后才像是解释“帕子给你了,不甚方便。”
傅棉棉弯起眼睛笑了笑“公子是讲究人,只是这细绢布用来擦灰未免埋汰了,待会儿我找个铺子买一方棉帕子回赠给公子,又吸水又耐用,最是好使。”
廉蔚嗯了一声,刚刚蹙着的眉头才解开来。
小二上前来倒茶招呼“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傅棉棉自然摆出慷慨的样子询问对方“公子想吃些什么,尽管点,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