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然而这下地种田
失忆时他答应得真真儿的,可真到了下地的时候,简直两眼一抹黑,关键傅棉棉他们也没想让他帮忙,别说手把手教了,傅魁直接带了个小板凳往树荫下一放,让他坐下歇着就成。
廉蔚心道,这哪成先前是他被当做恩人招待,又中了毒,所以被照顾也理所当然,如今他已经恢复记忆,还瞒骗着他们,看那小姑娘对自己毫不起疑,他并没有得意,反而有隐隐的不忍心。
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法厚着脸皮置身事外,看她在田里挥汗如雨。
于是他挽起袖子,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将花苗栽进地里,只不过到底是手生,使锄头翻土挖坑还不如用手扒来得快。
他见傅棉棉将花苗插到土里之前往旁边的小罐里沾点什么,有样学样,蘸了一点放在鼻底嗅嗅,是略带苦涩的酸味。
“这是用杨柳枝揉泡了一天一夜的水,用些这个,能让扦插的花苗快点生根。”
廉蔚头一次听说这些,虽然不知有用没用,但也当真理记着。
而且这插苗深浅也有讲究,廉蔚见那苗纤纤弱弱的,下手便轻些,然而傅棉棉却忙来替他重下“这样不成,一刮风一下雨就倒了。”
廉蔚知错就改,下得深了些,然而傅棉棉又扒开重来“太深了也不行,上层的土壤疏松透气,水能渗进去又能散出来,这样最好;若是太深了,底下太潮湿不透气,容易黑杆,就是闷死在地里。”
于是廉蔚只能观察她下了几寸几分,照样模仿就是了,然而没插几根便又错了。
“要斜着插,这样才能多冒着笋芽,主杆抽得更高更粗,枝叶长势更快。”
廉蔚见这小姑娘一面说,一面动作熟练又细腻,眼睛亮晶晶的,映出手里那扦插花苗的莹莹绿色,仿佛她不是在栽花,而是在极有耐心地完成一幅画。
“你年纪轻轻,会这么多”
傅棉棉抬头飞快地朝他笑了一下,继续栽下一个“都是前人的经验,我们从小跟着阿爹学就是了,很简单的,总比城里人读书练字学规矩来得轻松”
她最后一句说得含含糊糊,廉蔚却听清了,他想起那晚在客栈里她说的梦话,还有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在饭桌上无意暴露的一些细节。他当时便猜,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与京城有关,甚至与丞相太子有关,是她阿娘和哥哥都不知道的
他很想在此时旁敲侧击的问问她,只是他现在还在装失忆,问多了露了马脚,她大抵就不是这样温柔耐心的态度了。
另一边的顾大勇埋头苦干,连直起腰喘口气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为的就是力压那姓廉的,好在棉棉心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一排花苗插完,他才稍稍直起身,看着自己努力的成果,都快抵得上旁边傅魁和傅家大婶两个人的了,一时十分欣慰,正打算吸引傅棉棉的注意力来邀邀功,却看见她正与那姓廉的说些什么,甚至还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扦插。
只见那廉蔚弯腰站着,神情很是认真,棉棉半蹲在地上,抬头望着他,不知在说些什么,眉眼笑得弯弯,后退时一不小心险些摔倒,还是那廉蔚伸手扶住了她,大手就这样握在她的手腕上,还捏了好一会儿才松,看得顾大勇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敢情他在这儿奋力半天,人家根本没注意到他,还是那个廉蔚有心机,不好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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