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还是去找媒婆替你们张罗吧,别耽误了终身大事”
她心想,若真能跟着廉大哥将生意做大赚到钱,她还嫁什么人与其经营着捉摸不透的夫妻关系,每天忙于相夫教子,还担心丈夫变心,或者倒霉一点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嫁个无法感化的狠心郎,那滋味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真是怕了嫁人这事了,还不如安心种花、筹划铺子赚钱
廉蔚见那两人不甘愤恨地朝他瞪着,淡淡地移开目光,一句也未多说。
汤成备咽不下这口气,指着他开始生疑“是不是你教坏了小棉花好端端的姑娘,说不嫁人就不嫁人了,给钱都不稀罕要了说你怎么诓骗她了”
廉蔚瞟也不瞟他一眼,只是抬手掸了掸衣袖上沾到的碎叶“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汤孙少爷,没听说过”
汤成备这才后知后觉这呆头鹅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心中不服,仍回驳“呵,你得意什么她说一年不嫁,我们娶不成,你也娶不成”
廉蔚脸色一肃,眼神让汤成备有些生惧“来日方长。”
汤成备硬着头皮梗着脖子,不服输地犟嘴“是啊,长着呢,慢慢耗,小爷我就不信,小棉花瞧不见我的好”
傅棉棉原本大好的心情被他们搅和得乱七八糟的,只得催促这闹剧赶紧落幕“谁也不许来我家提亲,届时若失了面子,可不许怪我”
放话完,她便拉着阿娘哥哥要走,一瞥眼望见旁边的廉大哥,想到他方才说的那些暧昧的话,脸颊绯红,迅速地低下头不看他,想着待会儿怎么说清楚比较好。
廉蔚发觉了她的细微异常,趁傅家大婶他们走在前面没注意,压低了声音“你既然不想嫁给他们,我便来当一回挡箭牌,省得他们总以为有机可趁。”
傅棉棉点点头,稍微一悟便悟出来了廉大哥看中的是她的花,自然不想她贸然出嫁、无法全心种花,方才说出那些话也是为了花,反正肯定不是因为惦记她这个人。
这么想,她的一颗心反而落了下来,这样她才能坦坦荡荡地跟廉大哥谈做生意的事,否则夹杂了太多私情,她反倒不能好好花心思赚钱了。
随着傅家一行人的离去,汤孙少爷也走了,一场闹剧眼看着就要收场,顾大勇一边收拾着地上的铜板,一边望着那些人的背影,想到方才那廉蔚的样子,不禁深深皱眉“这家伙,果然是装的”
回茅草屋的途中,廉蔚自曝恢复了记忆,需回京城一趟,纵使梁氏装模作样地挽留两句,他也告了辞。
傅棉棉本想让哥哥送他去城里的驿站,却被他拒绝了,指名只让她送到村口就行,他说有要紧的事要交代给她。
傅棉棉想到的自然是合作开铺子的事,可这话落在哥哥和阿娘耳朵里,就变成那个味儿了。
等他们俩一走,梁氏啧啧道“你方才注意没有,这叫廉蔚的孩子,果然对咱们棉棉有意思。”
“可是他先前的确否认了呀。”傅魁苦思了一会儿,“难不成是这记忆虽然恢复了,他将咱们棉棉当娘的毛病还没好”
“你小子少说这话你妹妹云英未嫁,怎么好端端的就被当娘了”
傅棉棉送廉蔚到村口,将装着干粮和蜜饯的小包袱递给他“对了,廉大哥你清点清点你的钱袋,我们可一文钱没动你的啊,就是你的衣服”
“我都想起来了,那是我自己扔的,不怪你。”
廉蔚将包袱收下,凝视了她一眼“你一定不能嫁人,记住了么”
傅棉棉知道这是为了她种出来的花,忙是点头“哦,好。”
廉蔚也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村外走去,没走两步,却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到她跟前,将钱袋掏出来,只取了两颗碎银子留给自己,余下的连同袋子,一并塞进她手中“这是定金,你收了定,若是违约,便要赔十倍给我。”
傅棉棉的手被那钱袋子压低了低,一听这话,心中暗自算了算十倍是多少,吓得忙推给他“啊这也太多了吧,不行不行”
“你想反悔”
傅棉棉一抬头,看见他的目光锐利如炬,令她有些心虚,忙否认道“不、不是。”
廉蔚又将钱袋塞进她手中,碰到她的手指时顿了顿,抬眸看了眼她那双澄澈的瞳孔,索性按下手指,让她紧紧抓牢那些钱“收着,等我回来。”
这话若放在平日,傅棉棉定要反复咀嚼这其中的暧昧歧义,可她一心想着铺子的事,下意识地克制自己胡思乱想,只能点点头目送他。
可他没走多远,这回轮到傅棉棉越想越不安起来,追过去两步“那你若是再也不来了,我岂不是一辈子不能嫁人”
十余丈外,廉蔚身长玉立,在翠色葱茏中回身看她“不会让你久等的,十天足矣。”
空荡荡的山林间,鸟啼破空,傅棉棉看着他远去,突然觉得心里某一处缺了一块,似是依依不舍,又有些忧心忡忡对,肯定是担心他不来了,那她岂不是做不成大生意、赚不了大钱了
肯定是这个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别人的修罗场都是苏苏苏,我的修罗场为何这么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