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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将军(第3/3页)
    腥味,是淡淡的嫩芽香,他的想法似乎和自己一样,待拉近距离后,从一个大东西上翻下身,然后抱住自己,轻轻地拍打自己的背。
    他说“久等了。”
    很清淡的语气,也很温柔。
    梦太清晰了,乃至于让颐渊觉得自己真的在那种黑暗的地方生活过,也是导致颐渊噩梦惊醒后害怕黑夜,总要急着寻找光源的直接原因。
    “真不是人做的梦。”三九天气,颐渊光着上半身,举起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牙齿都冻得打颤,但总算是清醒了大半,“冷死我了。”
    白貂跳到他的被褥上缩成一团“你本来就不是人族。”
    颐渊愣了愣,既而咧嘴笑道“好吧,我承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换做旁人,方才那盆冷水足以冻坏皮肉筋骨,可就在这么闲聊的眨眼间,自己身上的水滴已经全部消失,衣料也被蒸干,暖烘烘地继续贴在肌肤上。
    正常人不会这样。
    颐渊习惯了这种怪异从他出生开始就这样了,父皇临死前曾抓着他的胳膊念叨什么这是皇族的秘密,除去他们以外,也只有这只白貂知道内情回到床边的时候,他抬手直接掐灭了烛火,同样也不会感觉到灼烧的疼痛,指尖更不会留下伤口。
    他卷着被窝裹成一条虫,还没来得及悲秋伤怀,就猛地一脚踹向白貂“给我下去睡你掉毛”
    白貂“”
    一个时辰后,鸡宝街上那些叮叮咚咚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时候的天边才刚刚泛白,可道路还未完全透亮,两位青年一前一后推着辆推车躲开众人的眼睛,拐进后院的小巷内。
    “重死了,诶你说村长叫我们把这个将军像弄走干嘛呀”其中一人问道,“卖也卖不了几个钱,这不是没事找事干呀”
    另一人“你管他的咱们办事得钱就行了,快走,待会儿天全亮就不方便了。”
    突然之间。
    轰隆
    “等等,我刚刚好像看见这石头动了一下呀。”
    “说什么鬼话,瞌睡没睡醒吗”
    “不,不,它真的在动呀”
    叮叮叮
    咚
    正街敲铁的声音骤然变得复杂快速起来,像是在替它敲打往生咒,两个青年人被吓到了,“嗷”地一嗓子松开推车,连滚带爬地凑一起躲得远远的,却不敢擅自离开,毕竟这一笔单的银子可不少。
    轰隆
    木推车又翻腾了一下,紧接着,一阵狂风挂来,把盖在将军像上的布给吹来了。
    神像暴露在清晨的微光中,不太清晰,可四周的温度以能感知的速度剧烈降低,很快,纸糊的窗上起了一层厚厚的霜,似乎连空气都跟着凝结。
    “这,这是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呀”
    两位青年冻得打直哆嗦,腿脚也不麻利了,只知道抱紧对方,白眼快要翻到天灵盖去,在昏睡和吓醒中“死去活来”。
    视线很快就被白色给掩盖过去,以将军像为中心,原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龙卷风,有咔嚓碎裂的声音从风眼中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碎,重新拼凑,再打碎,再拼凑,钻心般的痛处和惨叫从里面传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停了下了,将军像也不见了,而跪倒在中心的,竟然变成了一个人
    还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
    “啊”“呀”
    那人一动,两位青年就同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像是费尽力气从地上挣脱而出,他惨白的双手很费劲地撑在地上,如墨的长发从肩头滑下,遮盖住了面孔,气若游丝的呼吸声一掐就断,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从后颈开始蔓延了整个上半身的刺青,密密麻麻,复杂无比,如同某种刻上去的咒文。
    形态可谓是鬼魅至极,可惜毫无震慑,只能勉强从急促颤抖的呼吸中才显示出一点活着的征兆。
    他僵硬地抬起头,还未完全清晰的目光便和两位倒霉小伙撞上。
    “请问,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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