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个秘密泄露了,真是不好收拾。”
颐渊不知道这小子葫芦要卖的什么药,戒备地回道“可不是嘛,父皇他老人家也觉得陛您不太好收拾。”
话音刚落,小皇帝突然僵了一下,面上最后的遮掩没了,眼底闪过几丝痛苦的颜色,不过转瞬即逝。
两人一坐一立,盯着对方,各自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颐渊记得第一次见到小皇帝的时候,正处宫闱大乱。
当年先皇病危,藩王谋反,太子年幼,叛军已经攻进九重宫阙大门,满眼的战火,乱石,血腥,尸体,一切都乱成了浆糊,没剩几个还有理智的,全都急着逃命去了。
他作为深宫别院里一位不招待见的小皇子,碰上这样的混乱,按理来讲,结局本该是被快马乱刀随意地杀掉,但当他刚战战兢兢地走出屋子的时候,一位內侍突然跑到他跟前,俯首在地。
“奴才护送殿下去陛下寝殿避难。”
从别院到皇帝寝殿有很长一段路,在这种情况下,刀剑无眼,每一步都有毙命的危险,那内侍来的时候,鲜血已经浸湿了衣物,拖洒在后面,染红了道路,可他手上和脚的功夫却很稳,紧紧抱着人的时候很有力量,让颐渊一路上连皮都没被擦破。
但到寝殿门口时,内侍的前脚刚跨过门槛,后脚便一个脱力跟头栽了下去。
这跟斗下去后,人再也没能站起来。
颐渊顺势被摔了进去,晕了片刻,随后他抬起头,看见这位内侍的后背已经被乱箭射成了刺猬,烂肉和粘稠的血混合在一起,极其恶心,另一边,有几位黑衣蒙面人来到了自己眼前,架着吓破胆的他进入殿内,龙床上躺着一具苍老的躯体,以及一位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跪在床侧。
颐渊当下便抽泣了一声。
“是吾儿来了吗”
颐渊几乎连话都说不清了“你,你是谁啊”
老皇帝面皮干瘦,肤色呈现出蜡黄,听到颐渊的声音后,眼珠子缓缓地转向他,极其费力地说道,“吾儿,是神明赐予朕的孩子”
一个高瘦的引人走上前来,是方才那群蒙面人之一,他将老皇帝从病床上扶起。
“父皇从前从前怠慢你了,是父皇欠你的”老皇帝的声音像是风干的树枝,稍不注意就会碎掉,“但以后不会了,朕要死了,朕把皇位留给你弟弟,再把他托付给你,你弟弟还小,你以后多照顾他”
颐渊懵懂地问道“照顾”
“对,对大宸有个捂了快一百年的弄疮,不能再捂下去了,人族,单靠人族圈起国\\家来没法根治,会亡国,要你”说道这里,老皇帝剧烈地开始咳嗽,嘴里吐出大滩污血,“烧死他们,你快烧死他们”
其他蒙面人立刻推攘着小太子来到颐渊身边,小太子地听从安排,抱着这位只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少年,唤了一声皇兄。
也正是这一声“皇兄”,同时将两个孩子推向了另一个身份。
那天,老皇帝扒住颐渊,强行起身,指甲几乎镶进了他胳膊处的皮肉中,留下道道血痕,老皇帝说了很多让他不明白的话,就连逝世的时候,僵硬的手指还在拉扯着他的衣服。
手臂的剧痛,周遭的怪异,颐渊顿时吓得抱头大叫起来,他自出生后便被养在别处不受待见,不知自己的生母是谁,也很少见过这位“父皇”,属于放养的猴,但那天后面发生的事情,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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