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后方的大地上炸开一条裂痕,紧接着,长排藤条猛地从中拔起,冲破了鸡宝村百年来所有的屋舍,它们相互缠绕如同密不透风的补天石,眨眼间便已经长得和城墙一样高大,最后侃侃挡在了人们和入侵的黑沙间。
天空完全黑了,风雨也跟着大作,只有偶然滑过的闪电能照亮此时惊恐的局面。
反应最快的是谭泽雯,他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颐渊,从人群里跑出来,大叫“舅舅”
小皇帝扯了扯缰绳,安抚好受惊的战马,然后死死地盯着那闪电落下的位置,仿佛是意料之中,笑着“啊”了一声“昔日银甲军重显,朕的将军也该来了。”
“没见识就多读书”赶在小皇帝有所动作之前,颐渊解开自己的披风,拍开谭泽雯,同时栖身飞快上前。
披风在他手上熊熊燃烧起来,变成了几簇暖暖的火,将不远处的一个模糊身影围住,“臭弟弟,谁告诉你的那群破铜烂铁是什么昔日银甲军了至于你的将军我准了吗”
颐渊这几年来养尊处优没皮没脸成了习惯,但骤然对着天子说出这种话,还是吓得在场的所有人泛起鸡皮疙瘩。
谭泽雯却已经不再淡定,又扑腾过去抓住颐渊的衣袖,那原本老成脸上露出孩提般的慌张“殿,殿下,我舅舅,他”
“给你完好无损地接出来。”颐渊笑得特别张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必须的啊我俩之前可是偷偷地约定好了的我现在比你还着急呢”
“你俩什么”谭泽雯瞪大眼睛,“死小子那还不赶紧”
“得嘞”
不过片刻光景,那几簇火团便已经暗淡了下去,化成了烟灰散开,不断滋生的寒霜勉强算是被控制了下来,但以那人为中心,四周一圈的视线都不太清明,一时间,只有颐渊这种从跳进火炉子都能乐呵着洗个澡的人才敢靠近。
柳续的脸色像是裂开的冰层,近乎透明的颜色上爬满了刺青,挡住了那双狭长的眼,随着他缓缓站起的动作,体内的生气也跟着齐刷刷地往下掉,仿佛能一掐就碎。
颐渊收敛了笑容,一把捞过对方的手臂和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自己身上,皱眉问“不是说好我去接你吗怎么弄成这样出事了”
柳续一侧头看是他,嘴唇稍微往上勾了勾“无妨。”
“无妨无妨什么都是无妨”颐渊听了这两个字就头大,“你这么大个人了,到底知不知道无妨是什么意思在我看来你就该去躺着裹着伺候着大将军,我们走,干我们该干的,不要理这个臭弟弟,我又不怕他。”
柳续说话很费力,但还是仔细地听他念叨抱怨完,然后用冰凉的手顺了顺他的脊背,温声笑道,“好是我错了,等这事过去了就不再这样了,好不好”
颐渊被摸得狠狠吸溜地一鼻涕,感觉全身上下痒痒的。
“”
倔驴都给你白说了没脾气了
这语气还怎么叫人凶
等等,他不是不记得了吗
哦,装的
颐渊无端一阵心惊肉颤,将手中的剑戳进地下,借力确保两人能站稳,想到之前一次次地被这个人戏弄,不知此时他又要玩什么把戏,只得老老实实地闭嘴了。
柳续看向颐渊的时候,总是半带含笑,但一抬起头来,那面孔冰冷得仿佛能掉冰渣。
脚底下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沙子,应该是从藤蔓缝隙中溢的些许进来,里面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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