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拢的黑沙给封住,密密匝匝的全都堆在了眼前,四周光线昏暗,全靠那一层薄薄的火光支撑着,能活动的空间格外狭小,有那么一瞬间,颐渊想起了他之前总是做的噩梦。
同样的压抑,空洞,黑暗,像是远古时期传来的风霜与雪,显得生命厚重,沧桑又肃穆,让那些被遗忘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
“为什么要摒弃人族呢”
“万物有灵,人族却贪得无厌,背信山川河水,活该被围起来。”
他脑袋里凭空听到这么两句前后不搭的对话。
这感觉太不好了,多待片刻就觉得生不如死,颐渊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打了个响指,手指间冒出一簇狭长的小火苗,让视野又明亮了一些,同时驱开一些即将要贴到脸上来的黑沙。
鸡宝村村民之所以会被黑沙的“杀害”,是因为他们曾将这些东西吸入进五脏六腑之中,可他们没有立马毙命,则是当时那一瞬间的吸入没有达到数量,而后却又慢慢地有黑沙通过城墙的缝隙进入城内,隐藏在日常活动当中,好比毒药每天吃一口,终于让身体支撑不住,死掉了。
“刚刚好像有人说,人族活该被围起来。”颐渊的视线在城墙斑驳的面上逐一扫过,“你听到了吗”
“没有。”白貂从厚重的毛领下探出头来,提醒道,“黑沙内人鬼妖魔魑魅魍魉不计其数,估计是”
颐渊“嘘又来了。”
“大将军一生走得最好的一步棋就是下令三道城墙,小白兔总是觉得自己窝边的草不好吃,想要去领会大灰狼的午膳,他们以为大灰狼只是长得高大一些的野兔子罢了,也更不清楚,他们根本没法吞下生肉。”
“而第一批丧命的兔子,是察觉不到这个真相的,好像他们只是为集体作出了英勇的牺牲而已,只要加把劲,就能实现愿望,可等到最后一只兔子被狼群围住的时候,却来不及感慨了。”
“盲目地高呼统一真的是好事吗”
“在山清水秀里活惯了的人族,真的能适应黑沙内的环境吗”
“他们的自以为是太可笑了。”
“是我抛弃了他们”
“不,是他们抛弃了我。”
“玄清,和我在一起吧,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就好好的,在这里,留下来。”
颐渊一惊“怎么和他有关”
柳续,柳将军,柳玄清。
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是从脑袋里面传出来,像是饭后的闲聊,又像幼弟对兄长的撒娇,缓慢黏腻,颐渊下意识地将脑袋里面的内容给复述了出来,可说完又觉得很荒谬。
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殿下,就是这里了。”
颐渊被白貂的声音拉了回来,差点有些没站住,他刚才好像接触到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意识,这意识游离在黑沙内,可能是太孤单了,和如今的颐渊对上了共鸣后,抑制不住地开始吐露思绪。
会是谁在和柳续说话
这些东西是真的,还是仅仅是扰乱思绪的错觉
黑沙对他们来讲太过于神秘,所有文献书籍中的记载皆是先人的猜测,千百年来,活着进出过黑沙内部的人,就只有柳续了,可惜这人皮笑肉不笑,不知道他的话里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胡乱猜测的同时,颐渊停在了一条裂缝的面前,这个位置的风很大,不断地有黑沙往里面涌,把暂时弄不清来源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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