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的动作,掀开马车帘子挂到一侧的金钩上,扶她下车。
姜妤弯身走出马车,捏了捏手心给自己打气。
不怕,原主作天作地最后都没死,书里面对永安郡主和平阳王世子的新婚之夜进行了描写,平阳王世子在进入婚房前,他身边那些幕僚下属在向他敬酒的时候都为他娶永安郡主这样不堪的女子为妻感到不平。
宗纪倒不是个矫情的人,他娶永安郡主是为了博取圣上的信任和她背后信阳侯府的势力,并不觉得委屈,甚至同他的好友说过,永安郡主既是他的妻子,他就会让她得到平阳王世子妃该有的尊荣。
不过再好的脾气也抵不过新婚之夜永安郡主就咒骂宗纪,甚至出言羞辱宗纪已经过世的母亲。
所以她现在补过,应该还能挽回一波好感吧
侍立在马车前的随从见郡主出来,跪俯于地,肩腰一平,姜妤只犹豫一瞬,便探着脚踩上随从的后背,在珍珠的搀扶走下马车。
信阳侯府的随从护卫跪了一片,为首的陈护卫带头请罚,“属下失职,请郡主责罚。”
姜妤没理会他,略一偏头,目光正落在不远处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上,眸中霎时溢满惊艳。
初春的风,和煦绵长,宗纪一身白色长衫,立在人群之间,清隽俊朗,腰系剑钩,垂挂玉坠,金光从琉璃瓦上擦下,映在他俊美的侧脸,剑眉星眸,皎皎如同天上月。
不知是不是错觉,姜妤隐约听到自己心口跳动的声音。
这人,也好看了吧
记忆里宗纪便是永安郡主见过的最俊朗的男子,只是凭借回忆,远没有亲眼所见这么震撼,也难怪永安郡主这个好色之徒喜欢纠缠于他。
只是美男美则美矣,却是带刺的玫瑰,披着羊皮的狼。
想到永安郡主嫁入平阳王府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凄惨之状,姜妤再看向那张如玉脸庞,便觉后背发毛。
许是她注视太久,宗纪微抬眼睫,看向她,微微颔首。
姜妤敛住心神,向他走了过去,站在他左后方的青衣护卫目光警惕的看着她,抬手搭在腰间配剑上方,往宗纪的方向挪了一步,做出保护姿态。
姜妤注意到护卫的动作,面上不显,心里暗叹原主作孽,看给人家护卫吓的,她就想凑近些好说话,搞得像她要袭击他主子一样。
原主喜好华奢,发髻上簪饰繁多,衣裙曳地,姜妤忍着脖子的不适,快要走到宗纪面前时不小心踩住裙角,脚下一绊,直直向宗纪栽了过去。
宗纪侧身躲过,好在珍珠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姜妤站在刚刚宗纪站的位置,回身看他。
宗纪又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姜妤之间的距离,温声关切“永安郡主,没事吧”
主动关怀,轻飘飘的,好像刚刚躲闪不救的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