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听见动静,轻声询问。
“我渴了。”
珍珠倒了杯茶,把碧纱帐挑开,扶她起身喝水,一杯见底,姜妤把杯子递回珍珠手里,“不够。”
珍珠回身再给她倒,琉璃端了盆热水进来,瞧见姜妤脸颊泛红,忙把铜盆放到黄花梨木五足香几上,走到床边伸手探姜妤额头的温度,“郡主身上可觉得烧”
姜妤喝了水,舒畅了许多,把被子踢开,“无事。”
她坐起身,微漾的珠帘外,跪着一个人,姜妤认出来那是她身边四个贴身婢女之一翡翠,也是今天在她身边鼓吹宗纪是扫把星,专克她的那个丫头。
翡翠注意到她的视线,朝她磕了个头,求饶道“郡主,奴婢知错了,求郡主不要赶奴婢走。”
姜妤一时有些茫然,她说过要赶她走吗好像没有。
翡翠跪在地上,喉间压抑着哭声,小姑娘不过十四五的年纪,可怜巴巴的。
姜妤招手让她进来。
翡翠没敢起身,膝行穿过珠帘,眼圈泛红,姜妤看得直叹气,翡翠是从小伺候在永安郡主身边的,今日她不过斥责她一句便把她吓成这样,可见原主脾气有多恶劣。
“起来吧,不赶你走。”
翡翠一听郡主不罚自己,立马信誓旦旦的表忠心,“谢郡主开恩,郡主天仙下凡,慈悲心肠,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郡主。”
姜妤,“”这还慈悲心肠,你说这种谎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翡翠能在永安郡主身边留那么多年,全靠拍得一手好马屁,姜妤见她笑盈盈的向自己走过来,隐约觉察到她要拍马屁的意图,及时阻止她。
“今日你说我遇到宗纪便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可还记得发生过哪些事”
翡翠才犯了错,正想着好好表现一番讨郡主欢心,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她谄媚一笑,“从奴婢七岁到郡主身边伺候起,郡主便是奴婢心中顶顶重要之人,别人的事奴婢过眼便忘,可事关郡主,奴婢都认真记在心里。”
“郡主您十岁的时候,用石头扔平阳王世子,结果那石头碰到了树枝,反过来砸到了郡主身上。”
“平阳王世子在鱼池边喂鱼,您从他身后想推他入水,他恰好往前面挪了一步,郡主您扑了个空,脚下没站稳,自己掉水里去了。”
“前年秋猎,您在狩猎场西边挖了陷阱,引他过去,不知怎的原本要到东边狩猎的太子殿下到了西边,还掉到了陷阱里,害您被侯爷训斥,在院里禁足了三天。”
翡翠的嘴就像抹了刀一样,一刀两刀三四刀,刀刀戳人心。
姜妤听了原主干的这些蠢事,满脸生无可恋。
永安郡主啊永安郡主,你为什么要推人家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