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自己千万忍耐,不可前功尽弃。
转头看看祈郎,他也显然不好受,一张包子脸已经皱在了一起。见霍成双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他连忙跟着照做。
突然,一声轻咦声响起。
霍成双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朝外看去,却见到那个北翟兵正提着两只篮子,满脸横肉的脸上已换上嗜血的兴奋神色,然后扔了篮子刷地拔了刀,往周边四处寻觅起来。
霍成双手脚冰凉,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做了这么多,竟然忘记将盛着野菜的篮子收好。
下一刻,她紧紧捏成拳的手背上覆上了一只颤抖的小手。
她转头,看见祈郎苍白着脸,依赖地望向她。
霍成双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她不能交代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祈郎还是个孩子,只有她已经长大了,她必须保护他。而且,她还没回襄京城,还没见到皇伯父,害她沦落至此的人还逍遥法外,她怎么可以死
霍成双示意祈郎乖乖待着别动,自己握紧了那根与北翟兵的刀对比起来显得很可笑的树枝,静静地屏息等待着。
那北翟兵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动静,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自信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对付两个挖野菜的平民。
脚步声一下一下地传入霍成双的耳中。
她脑海中却在飞快运转,皇伯父教她的自保技巧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与男人对战,女人在体力、体形上天生就吃亏,只能在灵活度和技巧上弥补。
但她从前身边从未离过人,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单独对战一个男人的时候,还是以体格强悍著称的北翟人,所以她学得并不精,只记得皇伯父跟她说过,对战时下盘一定要稳,出手要又快又准,预判对手的下一步行动的话对手的肩膀是个好选择。对所有人而言,眼睛、鼻子、腹部这类柔软的地方一向是弱点,当然,男人的话还要再加一个下身。
须臾之间,那北翟人已经来到他们藏身的荆棘丛旁边,只要再向前一步便可以发现他们。
霍成双咬牙,半跪在地上飞快挥出树枝,狠狠砸在北翟兵的足三里穴见注1上。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叫声,那北翟兵轰然倒下。
霍成双则飞快喊道“祈郎快跑”
来不及看祈郎的动作,她一站起来便冲出去连续挥出第二击和第三击。前者打在北翟兵拿刀的手上,如她所愿那刀脱手而去;后者目标则是那北翟兵的眼睛,只可惜北翟兵在最后关头稍稍避了避,她只砸中了他的额头。
更要命的是,胡杨树枝本就不是什么趁手的武器,这还是一根从半枯的树上弄下来的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霍成双手中的树枝应声而断。
霍成双呆住了,她再怎么也没想到这树枝如此不堪重用,只打了三下就断了
幸好,她的反应也不慢。
不能叫这北翟兵回过神来
她将手中仅剩的一半树枝往北翟兵脸上掷去,趁着他抱头躲避的功夫,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腹部。她其实更想踹他下身的,可惜他腰间那狼头竟挡住了
而即使踹着他的腹部,霍成双也只觉得自己的腿要断了。这北翟人怎么如此皮糙肉厚
她的体力不足,这样下去她只怕很快就没招了
霍成双越来越心急,踹人的动作也凌乱起来。
也不知祈郎跑远了没有她不由回头去看,发现原来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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