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也要很晚,让我们不用她。”乐平夏说。
闻言,乐萤这才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家的情况稍微有一些特殊。
乐平夏之前好多年一直在外资企业工作,被外派到了一个小国家任职,常年不在家。然而前几年经济形势不好,公司破产,乐平夏这才迫于无奈回到了家。
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而乐萤的母亲吴清是个女强人,在一家服装公司做销售经理,早出晚归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沉默间,乐平夏又问她“暑假考试考得怎么样了”
“还是在实验班”
“没有”乐萤声音渐轻,“在七班。”
乐平夏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会去七班”
乐萤不知怎么解释,却只说“你别告诉妈妈。”
“我会保持在年级前五的。”她保证道。
乐萤向来是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人。
考试成绩从来不需要父母太过担心,在学校里也颇得老师喜欢,乐平夏也正是相信这一点,这才说“行,爸爸相信你有分寸。”
吃完饭后,乐萤照例回到房间做作业。
棕色木质的书桌上排了整整齐齐的一排教辅书、书架上也无一例外地摆放着现代汉语词典、诗经、苏菲的世界,其中夹杂了几本聪明人的笨功夫以及安妮日记这样的书。
整洁单调到不像一个女生的房间。
在学校里就已经做掉了大半作业,乐萤将剩下的那些作业做完后,很快抽出了一本托福词汇开始背。
寻常的一夜就这么过去。
翌日清晨,伴随着鸟语花香,乐萤到了教室。
还没上课,就看到贺辛燃趴在桌上睡觉。
乐萤也没管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拿出了课本,收拾收拾准备迎接第一堂课的到来。
很快,上课铃响,老师准时走进了教室。
礼拜二的第一节课是物理。
物理老师姓常,凸起的啤酒肚仿佛怀胎五月,浓眉大眼的长相,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过去虽然没教过乐萤,但她有所耳闻,是鸣中是出了名的严厉。
曾经一堂讲电场的实验课,被喊的学生因为太害怕老师而始终听不明白常老师的讲话,最后被他狠狠批了一顿。
而自然,当他用眼神扫了一圈教室,发现有人居然趴着睡觉的时候,用庄严而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贺辛燃身边。
可他浑然不觉。
见状,乐萤喊了声,他却没什么反应。
常老师面色难看,却伸了伸手,示意阻止乐萤叫醒他。
“我倒要看看他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常老师说话中气十足,整个教室里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偏偏贺辛燃却仍然毫无察觉。
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
最终,乐萤偷偷地把手放到桌底下,伸过去,狠狠掐了把贺辛燃的腿。
“操”贺辛燃几乎是立刻就醒了,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异常不悦地看着乐萤,“你他妈”
话没说完,贺辛燃对上乐萤的视线,再加上现在非常诡异的气氛,他就察觉到了不妙。
再转头,一个大腹便便却气势十足的中年男人站在他旁边。
于是话到嘴边立刻转了个弯。
“不知道早点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