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 出来吃饭了。”
房门“咚咚”的响了两下,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敲门声显得十分沉闷。
那似乎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点浓浓的不耐烦。房间里久久的没有回应, 她也不意外, 仿佛只是完成例行任务似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厚实的窗帘拦住了任何想要逃逸进来的光, 暗色仿佛浓稠得在流动。
角落里时不时地响起按键声,电脑幽幽地发着光,屏幕前是一个清秀的男生。他面容俊秀,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听到叫喊后, 神情不变。修长的手指利落地点了两下鼠标。
“不是吧我才刚开始看啊”单申眼睁睁看着直播间黑了下来。
嘴里嚷着手下也不停。快速地发送弹幕。
“大神去哪儿了吃饭吗”
“怎么今天才播了这么一会儿难道那个消息是真的”
“有些人少在这里带节奏了爱看不看,跑这儿散播谣言。眼睛都红成什么样了”
沐淡不知何时转过了身,坐在旁边也看了好一会了, 手里拿着个油汪汪的大鸡腿。
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问“说真的, 成何欢意不会真要退圈了吧”
单申按键声一停, 锋利的目光射向他。
“我说真的, 你看他最近真的很少直播了。而且前段时间咱们游戏群里有个消息灵通的打听了下,说成何欢意是真的要解约。你说他为什么啊现在他的名气可不小,再努力点说不定就成神了。xx的金牌主播啊”沐淡大咧咧一躺, 拿出手机滑倒消息界面。
单申抬眼浏览, 心一沉,抿抿唇说道“现在消息还没出来,解不解约还不一定。不过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他。”
“你真的是”沐淡叹气摇摇头。
“你说你这么大个小伙子一天天泡在家里也不出去工作。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抱着个电脑整天玩。吃吃吃除了吃饭你看你什么时候出过门我真是欠了你的, 这辈子活该来做保姆。饭做好了还得三请四请地叫你吃饭”
“何欢,你都二十二了这个鬼样子书也没法读,大学也上不了。前几天隔壁老顾家的儿子博士都读完了,还有你王姨的女儿,小姑娘看着不出彩,脑子可真灵,找了个有钱的老公,现在那些燕窝,人参什么的见天里往娘家送”
“我是指望不上你了,”何母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瞥见对面忽然一顿,立时就拿起了筷子,碗被敲得当当作响。
暴怒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何欢停下夹菜的手,自动忽视何母那上了桌子就念叨的十年如一日的习惯。只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黑沉的目光看向何母,没有丝毫焦距和感情。
何母更气了,“一天就跟个死人样,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怪胎明天你就去找工作,再让我看见你和那破电脑在一起,我就砸了你的破烂”
“作孽啊我真是做了什么孽”
房门的隔音并不好,隔着老远关了门何欢还是能听到外面的哭诉声。
小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待在角落,几乎不会和他人交流。开心或伤心的事对他而言似乎没有什么差别,他感受不到任何触动。漠不关心地活着,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阴暗自闭组成了他的整个童年。
他把自己包在茧子里,不能出去也不愿出去。
父母发现不对带他去医院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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