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巡火一事专职专办,此时五城兵马司还担了缉捕盗贼巡视治安的责任,在火政上并不尽心。
“倒不如日后上本朝廷,请以改制,下放部分权责让各自街坊邻居组织潜火义社,这样一旦走水,他们救火不必等五城兵马司来人,自行可先灭火,反而便宜。更不必说于己相关,必然是尽心尽力,不畏生死的。”
此时苏妙真娓娓道来,句句鞭辟入里,直中要害,将其中利弊阐释得清清楚楚。苏问弦面上不显,心内早已波涛汹涌,但到底,仍比活字聚珍一事时要来的淡定从容许多。见苏妙真微抿口茶,一双春水似的妙目向他盈盈看来,尽含忐忑,期望,不安
总有千言万语似对他讲,他低声道“真真,有的时候,你想得反比我们这些须眉男子要长远。建潜火义社,的确可行且有必行之处还有当日元宵走水一事,出了棋盘街后,反而是你先想到疏散救火”
此事如非她提点章程,他和陈宣赵越北三人如何能想到去救火,挣此份功劳
苏妙真听出来他赞同“义社”做法。忙笑道“我当时不过随口说几个惯行章程,嘴上功夫谁不会做,还是哥哥你们不畏艰险亲自去做,比我一纸上谈兵的人要强出许多呢。”
又顿顿,笑道“这潜火义社的主意,也是顾公子以利诱民一事启发我的,如非知道他用这种激励法子召集众人抢险,我一时半会儿,绝想不到此处,”
绿意回话时,将顾寅在她面前炫耀的顾长清事迹也顺嘴说了。
她听后很受启发,想起前世明清两代火甲消防制度的变革改进,以至于现时能斟酌着和苏问弦商量自言自语道“那顾解元行事灵活机变,倒不似一般只懂清谈的腐儒文士。”
话音低柔软糯,苏问弦一直留神看她,听得一清二楚,登时皱眉,并不出声,仔细去瞧苏妙真神色。
烛光黯黯,苏妙真垂脸沉思,抿唇皱眉。
似无羞涩、向往或欢喜等小女儿情态。
苏问弦不动声色,摩挲杯沿,缓缓道“景明他年少成名,很有些能耐,只可惜他在姻缘一事上颇不顺利,未婚娘子还没过门就于花朝节时死在金陵了,已有两年,他倒重情重义,至今也未在议亲。”
苏妙真好奇道“我记得,看灯那夜陈宣搜捕逃奴搜到咱们松竹雅间,为的不就是他妹妹的案子说来也是可怜,想那陈家姑娘正大好年华,为亲人争权夺利,竟断送性命”
她想了想,倾身看向苏问弦,郑重道“哥哥,此人既然是为其妹冤情,当日的事你也别计较,若他向你赔罪,可不要为难,就当是为那陈家姑娘积德了吧。”
苏问弦听她话里只顾着那香消玉殒的陈家姑娘,对顾长清的相关事迹竟是半点云淡风轻,毫不留意,心下一轻,含笑道“你倒是心大,便是我,现在想起当日之事,还想用鞭子抽他一顿”
苏妙真忙忙摇头,不允,“那可不行,陈宣那人在杀亲血仇上都能忍了两年,后来你在雅间相斥,他立时恳切道歉,能屈能伸,此人心机城府至深若真为我开罪他,反倒不妙,不若此时让他有愧我们伯府,日后方有些好处呢。”
陈宣其人,苏问弦早摸个大概,当然知道得罪此人没有好处为元宵大火让陈宣也趁机在乾元帝处得些好处一桩,苏问弦颇为不满心烦,便是陈宣赵越北今日出了内廷,要请他东道,以表擅闯歉意和救火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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