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杯盏,众人让了几回座,苏妙真亲来劝解,方各自坐定。
座中一共十三人,由傅绛仙起头,各自把盏给苏妙真贺寿。苏妙真以茶代酒回了。吃了一回东西,撤过残席,又铺新宴,许凝秋笑问“难不成就干吃酒菜”
苏妙真会意,便问玩些什么。
有说击鼓传花的,有说射覆的,有说飞觞的,有说行令作诗的,有说投壶的
苏妙真身为寿星,自然得拿主意,便手一挥,笑道“我可不会作诗作词,也不会行令,击鼓传花上回和上上回都玩过了,不如飞觞吧。”
又问飞什么字,苏妙真遥遥指向帘外杏花,笑道“那便取个杏字吧,这个容易些,到底古往今来,写杏花的诗词多了。”
于是,蓝湘亲自折了一株粉杏过来。
苏妙真拿了,她先起个头,捡容易的来道“一枝红杏出墙来。”
数了数次序,因不算说话人自己,“杏”飞到苏妙真右手起,第四人,也就是许莲子手里。她道“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只有一字,便飞到她身边的柳娉娉处,她淡淡道“碧蹄骄马杏花鞯。”文婉玉笑道“小晏的词,不错。”
柳娉娉微微颔首,弱柳扶风地起身,举杯示意苏妙真,一饮而尽。苏妙真忙起身相陪,以茶代酒,也喝了一杯。
柳娉娉这句,杏花在五,便飞到到王家二姑娘处,她道“红杏花前应笑我,我今憔悴亦羞君。”
苏妙娣笑道“你们说了不少了,该我飞什么呢。对了,”她玩笑地推苏妙真一把“所幸还记得句杏花无处避春愁,也傍野烟发。”
苏妙真嗔了“有你这么坑妹妹的么。”饮茶道“嗳,刚好想起一句,杏花零落香”
“杏”在首字,便是她身旁的傅绛仙,傅绛仙横她一眼,森森然道“还说苏二姑娘坑妹妹,有你这么坑朋友的么。”众人皆笑,苏妙真也是困窘愧疚,“我不是只想起来这句了么,又不是故意。”
赵盼藕笑得不行,前仰后合“傅姑娘,还不快快说来,这可不是难事,说不来大家伙都要笑话你呢。”
因飞“杏”字,确实容易,不比作诗作词,再不会就丢人了,傅绛仙便绞尽脑汁,想了一句“牧童遥指杏花村。”
好巧不巧地轮到赵盼藕,她揉着心口便快嘴道“隔帘微雨杏花香。”
王大姑娘喝一杯道“红杏花旁见山色”。
偏又飞回了苏妙真手里,苏妙真搁下刚伸出去夹木耳清蔬的牙著,呷口茶,苦着脸道,道“你们不是约好的,专门捉弄我吧。有了,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便飞到王家三姑娘处,王家三姑娘先喝杯酒,用牙著敲敲杯沿,且歌且笑道“东厢月,一天风露,杏花如雪。”
又到许莲子处,许莲子瞥苏妙真一眼,“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杏在九,数着又到苏妙真处,许凝秋晓得苏妙真不太会这些东西,便有些坐不住,为她抱屈道“怎么又是真真姐姐,是不是故意的呀。”
对上许莲子的目光,苏妙真心叹口气到底还是得罪这位莲子姑娘了。可这么耍小心眼有什么意思呢。
便说句简单的“满阶芳草绿,一片杏花香。”
飞到苏妙倩处,苏妙倩自打苏妙真回京入了家学,她们姐妹几人日日凑一块读书,便于诗文上很有长进,此刻自信道“去年涧水今亦流,去年杏花今又拆。”
“杏”在第十,众人一数出来,到柳娉娉手中。
柳娉娉垂目低眉,看着她那双纤纤玉手,毫不迟疑吟诵道“云阙朝回尘骑合,杏花春尽曲江闲。怜君虽在城中住,不隔人家便是山。”她把全诗背出,抬头淡淡看苏妙真一眼“又是苏五姑娘你了。”
众人被这一连串的笑得不行,苏妙茹愣愣道“你们不是合起伙来,一起在促狭五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