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太爷上书立储时也跟着进言,要求早立嫡子,以安民心,以定社稷,好避免先帝在世时的腥风血雨。乾元帝将相关立储的折子一概留中不发,被群臣在朝见时问了,也不过一句“朕尚壮年之时,诸卿不必心急”应付过去,被问多了,反而骂一句“诸卿莫不是望着朕早死,好拥立新君”。这话一出,朝臣们很是消停了一段日子,但私下仍有议论。
嫡子只有二三皇子是,二皇子乃先皇后所出,体弱多疾,一贯没什么存在感,故而争储位的焦点在皇子之间。
魏江此刻便嚷嚷道“以我说,回府了我就上书痛陈,让圣上看看五皇子的骄横放纵,不能被蒙蔽了。圣上如何裁夺处理,那是圣上的事情,我们做言官的见恶而不发声,却是我们的过错。”
傅云天一拍桌案,大赞一声“好。”
他望向魏江,故作一种钦敬神色出来“想不到魏兄有此等的豪气忠心只是那到底是五皇子,为了自身前途,愚兄得劝一句,不要意气用事,魏兄还是作罢吧。”
魏江口舌不清,仍嚷嚷道“此言差矣,既然身为臣子,怎能顾惜一己之安危,而陷百姓于水火。”
户部给事中宋力亦是醉得不轻,结结巴巴说道“魏兄有这样的豪气,我怎么能落于人后,我也要上书弹劾这纵马行凶,强占财物的恶行齐兄,你呢,你是六科给事中之首,这事也该给个话吧。”
六科给事中不属于六部三法司,反而能参政议政,监察六部三法司,弹劾群臣。与科道御史同为一类,朝野上下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宗藩勋爵,都受其监督。官品虽低,却清贵无比,以敢于谏言闻名天下,便是为人主者有过失,他们一样敢上书痛言,先帝在世时还曾廷杖过几位谏言的言官,但那几位言官身死而名存,世人提起来,都称赞一个“忠”字。
齐言重重搁下酒杯,他虽微醉,目光也清明,但此刻却是愤恨冷笑,道“此等冤案,我若不尽责上报,就连我爹,也是会死不瞑目。”
傅云天听他们几人开始议论奏本一事,暗自一笑,想傅绛仙这计策,果然灵而又灵。
先找人出高价买晓飞阁掌柜的店铺,晓飞阁掌柜自然心动,结果被五皇子内侍晓得,还以为他要携着百灵跑路,急匆匆趁着东岳大帝生辰进香一事来强行抢夺。
又安排他提早请了几位素有清名的给事中在隔壁聚饮,果不其然,这几位给事中路见不平,岂能无动于衷,尤其这齐言父亲蒙受冤情的过程,与那晓飞阁掌柜如出一辙,他岂能不作为
更交代他先用母马粪便,涂抹街道坑口,引得惊马纵马伤人一事
如此智计百出,看来绛仙是真的不想嫁过去。
不过这样也好,五皇子行事如此,能不绑上去,还是不绑上去的好。
只是不知,傅绛仙从何得知,五皇子看上了晓飞阁掌柜的那只百灵,她又怎么晓得齐言父亲死于冤狱这案子虽刊载各处邸报公文,朝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平日并不见她看那些东西。
绛仙许诺,会在生辰时,请来许家那位姑娘过府,到时候他便可一解相思傅云天按不住这兴奋心情,招呼过三人,喝过一轮,忙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