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如你这般”
苏妙真忽地浅浅一笑,跨步弯腰,两人正好对上视线,柳娉娉只觉在苏妙真的凝视下她莫名自惭形秽,她立时低头,可苏妙真的清寒的嗓音仍在乐水榭内响起。她一字一句,
“毒,辣,阴,险”
“自,甘,下,贱”
她语气是如此鄙夷不屑,以至于让柳娉娉浑身一颤。猛地抬头。见苏妙真虽笑着,那笑却又带了悲凉凄惶,登时一愣,不明白为何苏妙真胜了这一局,神色却还如此怆然。
她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如今,如今被你察觉,这一场是我输了,我无话可说可你现在装出副云淡风轻,高风亮节的模样,又给谁看你内里怕还不知道有多想置我于死地谁不知道,后宅争斗历来如此,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我不想做妾可我不得不做我只能,我只能如此,若我可以做正妻我自然不会难不成就你,就你苏姑娘出淤泥而不染,贤德善心得紧”
苏妙真看着仍强辩出声的柳娉娉。知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不由怔怔一笑。
她本以为不用嫁给内宠成群的傅云天,便可少一些后宅里的争斗,多放些精力在别的事儿上、而赵越北不似好女色的人,身边又只有一个柳娉娉,内宅自然能风平浪静。可谁料真斗起来,也是你死我活的架势。
她不想争斗,却三番五次被人拖了进来,柳娉娉分明年少,却早变得可怖心黑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柳娉娉还觉得这理所当然,说什么,后宅争斗历来如此
文婉玉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妙真,可别难受了,咱们不是把她的真面目给揭穿了么,你也别心慈手软替她按下,管你嫁不嫁赵越北,咱们先出一口气,把这事直接捅出去,让满京城看看好歹”傅绛仙的声音则似远似近,“就是就是,实在不行你还嫁去赵家,好好治治她,你是妻,她是妾,你又不傻,长得还好看,怕她怎得”
乐水榭外的莲花池里似掉进去了什么东西,扑通一声,蛙鸣嘈杂着蝉叫,惹人无端心烦。
苏妙真只觉头痛欲裂。几乎要立不住身子,她下意识地后退过去,半靠在那架七扇紫檀木镶璎珞大屏风上,晕晕乎乎地想:妻妾。争宠。内宅。
她心里只是茫然,或许更多的是无力,这个地方,每个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她不住想,自己来了这里七年,决心下了七年,为什么还是受不了呢。
苏妙真楞了半日,听簌簌声响,方见得那三张退婚书被她揉的皱皱巴巴,而手上还落了几滴温热,她细一看,终于意识到是她自己过分软弱,竟哭了起来。
不该哭的。她抹了抹,那眼泪仍莫名其妙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坠,半点不给停歇。苏妙真低下声,似说给自己听,又似想要说给所有人听,“这世道也太荒谬”
傅绛仙文婉玉等人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当即都唬了一跳,过来安慰,苏妙真被她二人惊醒,推拒了她二人递送过来的手帕,使劲用袖子擦拭掉泪。
完毕,她解下腰间荷包,掏出一方印泥,用力把拇指按上去,又按向那一式三份的退婚书上,猩红的手印显目到刺眼,她盯着看了小半日,方对向犹倒在地上的柳娉娉,“我不稀罕赵越北,我把他还给你。”
听得其他人的脚步声全消失在乐水榭外,傅云天急不可耐地便要从屏风后走出。苏问弦沉脸瞥了他一眼,傅云天脚步立停,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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