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谢地要告退。临走时,他瞥了一眼面上带笑的绿意,把人拉在廊下站了,低声嘱咐道,“绿意姐,这话我也就问问你了,五姑娘是不是不爱舞文弄墨来着这可,这可有些不好”
绿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胡说些什么呢,我们姑娘再不爱舞文弄墨,那也比你认识的字多”顾寅急得跺脚,又小心张望着花厅内的动静,生怕惊动了里头的人,“不是,我记得几年前我们二夫人曾说过,伯府五姑娘比平家姑娘着实少了一桩好处,就是不太会作诗写词,这样和我们公子,将来未必能说到一起去”
顾寅叹口气,“要不是和绿意姐你熟,这话我也不会说了,我们公子就喜欢有书卷气的姑娘,先前经过扬州去见朱家太爷,殷总商送了几个识文断字的美人,”顾寅顿了顿,“我们公子虽一概没收,但我晓得当初总之,你鼓动着五姑娘多多习练些吧”绿意恍然大悟,心中一沉,仔细打量过顾寅脸色,见他表情不似作伪,沉吟着轻声道,“多谢你提点”
梢间的珠帘在绿意身后荡了一荡,苏妙真正在用早饭。搅着双喜银碗里的素梗米粥,正沉思着。
绿意斟酌着要不要将顾寅的话全数倒出,忽听苏妙真开口问道,“绿意蓝湘,你们还记得平江伯府么”绿意心中一惊,不解其意。见得蓝湘沏茶服侍苏妙真漱了漱口,“奴婢记得,是乾元九年底的事了吧,陈家人上京为他们姑娘鸣冤”
绿意绞尽脑汁回想着平江伯府的有关事宜,眼前突地划过一道闪电,她立时明白过来,迟疑着发话,“我也记得,那陈家姑娘,和顾公子,是订过亲的”
苏妙真勾了勾嘴角,她漱完口站起身。茜色凤尾裙在地上拖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这案子三法司是合审,皇上亲自过问我若没记错的话,案情有载,陈家姑娘闺名陈芍,是花朝节这天香消玉殒的论理顾长清今日该来,他却没来,又有顾寅的话在那儿,我寻思着,顾长清怕还惦记着陈家姑娘”
绿意心中大震,啊了一声,立马捂嘴。瞧见蓝湘亦是一脸震惊,她二人呆呆楞了半日,连苏妙真要出梢间往院外走去都没发现。还是苏妙真回首望来,噗嗤一笑,撩开珠帘的纤手停在半空中,“瞧你们这副傻样,我以后可还怎么指望你俩办事”绿意蓝湘这醒过神来,快步跟上。
院外春日光舒,绿意蓝湘二人都有些伤感,一左一右跟在苏妙真身边,几度欲言又止,苏妙真却步伐轻快,红唇含笑。
绿意甚是惊诧,怕自个儿姑娘只是把心事藏住,伤了身子,待要相劝,却听苏妙真喃喃自语道,“难怪当初他带来的花是芍药花他喜欢陈芍,这很好”
苏妙真的声音越来越低,“还得打听着陈姑娘在世时的模样性格,替他纳几个相似的,这样我才算不亏欠他”
绿意一头雾水,正回想着顾长清何时送了芍药过府,苏妙真扭头扬声,微笑发问,“今儿嫂嫂就该被放出来了,赵同知什么时辰过府来着”
“是巳末”
桃杏迎着初阳而开。
赵盼藕听着各处传来的丫鬟们的嬉笑声,知道是府里在过花朝节,想着别人都热热闹闹,她却被困在这凄清窄小的西院,半个人影也见不着,一时间悲从中来,对镜落泪。
她身边的丫鬟忙上前给她抽帕子擦眼泪,又开了香粉匣子,替她匀妆打扮,笑道,“姑娘别哭,这几匣子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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