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语气,心道这么说,顾长清多半是故意受伤的了,毕竟上司因着属官的舞弊而受伤,那到哪儿都说不过去,顾长清更能名正言顺地免掉其他不服管的关吏。
又听他的后半句,更是一呆难怪他没办法直接赶人那委官原来是织造衙门的人。想了想仍是道“我听婉玉说,这任织造似乎也,也和五皇子有点关联,你多少提防着点儿”
“好。”顾长清答应得迅速。
苏妙真抬眼看向顾长清,仍是忍不住轻声问道“那货单,是你动的手脚而你又早打算在今日调那孙委官上去当值甚至也算好了要受个小伤”
她以为顾长清不会回答,然而顾长清却痛快颔首。“我也没料着这机会来的如此快,可既然来了,当然要抓住妙真,我也粗学过武艺,算得准当,左手只受了轻伤我这边只有把最麻烦的人裁掉,才能免除后顾之忧,陆续办其他事至于织造衙门,我也有打算,你不必忧心”
苏妙真听他承认,愣愣地看向顾长清,他端正的面容上仍是温和沉稳的神情。
苏妙真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说什么是好,道“可,可你也不该拿自己的安危冒险,刀剑无情,万一混乱中你失算了”
但见顾长清笑道“妙真,你有所不知,这钞关甚是紧要,我既然奉了皇命来此,合该尽心竭力,不计己身安危”他顿了顿,笑意更多,“或者这么说,富贵荣华险中求”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太知道了本朝赋税收入来自三大处,一是田赋,二是盐政,三就是钞关苏妙真心中一动,想起转任盐政的苏问弦来。他是不是也如顾长清这样处在风霜刀剑的境地里呢,可他昨日来的信里半分没提,只讲了些盐场缉私的趣事,再就是对她的叮嘱
她以前总觉得顾长清和苏问弦在很多地方都截然不同,可现在看来,他二人还是有类似之处的,都是一样的心智深沉,都是一样的手段练达,也都是一样的抱负远大。
她凝神半晌。忽地,却被顾长清抽走衣摆的动作惊醒,她看着空落落的右手,又望向顾长清,见他不着痕迹地起身走开一步。
但他向她认真许诺“妙真,等我忙过这阵,就带你去钞关上玩儿,钞关上繁华至极,船多人多。岸上店铺云集,还有些小摊贩,卖泥人糖人对了,还有演皮影戏的,你见了肯定喜欢”
这是在哄她么苏妙真哭笑不得,但暗暗一叹这么看来,他二人就连待她,也都是差不离的可不都拿她当小孩子照管了么。她想说些什么,因见得他疲乏,便只是点头答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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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顾长清仍是夙兴夜寐地早出晚归,让苏妙真连和他说句话都难,如此这般过了十数日。某天夜里他忽地回来说次日便能领她上关,问苏妙真想怎么去。是扮成丫鬟小厮还是戴上眼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