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早点好吃,早就想来尝尝了”
李大娘喜笑颜开,慌着便去拿饭食,不一时,跛脚桌上便摆上来热气腾腾的两笼三丁包子,两大碗糖粥和三碟糟小菜来。
苏妙真掀开眼纱一角,小口小口地就着糟萝卜吃包子,果然别有风味。正吃得高兴,一抬头却见顾长清并没动筷,正凝神打量她。
两人对上视线,他笑道“妙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你自打出了官署后院,人就活泼许多,倒不似平日里”他失笑,“其实这样也好。”
苏妙真闻言一怔。托腮好奇问“我平日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但听顾长清慢慢道“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几乎不像是你这个年岁的人该有的模样,更不像是成山伯府娇养长大的五姑娘我起先听问弦说你偶尔会有些小性子,可咱们相处了也快两月,你的那些小性子我是半分没看出来”
苏妙真更奇,“难道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好么”不由纳闷,难不成那陈姑娘是个脾气爆粉,才让顾长清惦记这么久
顾长清微微摇头。他凝视她,“我只是在想,这未必是”
苏妙真正等着他分解,不远处的小吃摊上起来三四个兵巡打扮的汉子,推推攘攘地都挤过来,插嘴大声道“顾主事,您大人尊贵,怎得也吃这些粗茶淡饭噫,这位是小奶奶,还是闸桥南边的哪个”
这兵巡话没说完,苏妙真就瞧顾长清眉头一紧,不悦道,“你们李巡总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这兵巡就被身后走来的人踹上一脚,“瞎了眼的狗东西,看不出来这是咱们大人的正头夫人么”说着,便朝苏妙真深深拜了一拜,文绉绉道,“小的见过夫人。”
苏妙真起身还礼。看着这李巡总甚是恭谨,身后还跟了一群惶惶不安的大老爷们,也好不多留,便拿了一个包子走至一旁,一壁瞧着桌旁动静,一壁和李大娘说话。
“李大娘,您老人家见多识广,那闸桥南边是什么”
且说李大娘见苏妙真过来,忙不迭拿出一干净杌子让苏妙真坐了,又见苏妙真吃完包子,就伸手替自己洗葱,赶紧来拦,“这可折煞老身了,老身还没报顾大老爷的恩,就又先受了奶奶的帮,不得折几年寿数”
苏妙真一奇。“李大娘怎么说这样话,我夫君他才上任一月,怎得就对大娘有恩了”
李大娘一呆,仔细打量了这戴着面纱的主事夫人,见她目光好奇,便笑道“倒不是老身当着奶奶的面奉承顾大老爷,顾大老爷这虽才来了一月,可就很干成了几件事,不说别的这运河边上干小本生意的盘税一概被蠲免了奶奶瞧着那些兵巡现在客气,往年哪个不是吃霸王食的,时不时还要些孝敬走呢我们小户人家,哪里经得起这样盘剥,可自从顾大老爷来了,这两岸再没几个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咱们了”
“至于那闸桥南边,不是什么干净地方,奶奶不必细问,何况有奶奶这样的女子,顾大老爷也不会往那边走。”
苏妙真即刻一愣。抬眼去看顾长清,他正指着运河里头的客船,对那李巡总吩咐着什么。
她抽出一方绣帕,擦着手上水渍,暗暗心想,那闸桥南边肯定就是行院私娼所居之处,顾长清连她都不碰,想来自然不会去那些地方。
可是苏妙真徐徐起身。若他真和院中的哪个红姐儿发生些什么,自己可还能忍受与这人同床共枕,甚至服侍枕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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