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样。
莫名地,她也没法像往常一样自吹自擂,夸自己几句好,便不说话。
顾长清见她蓦地低下脸去,无意识地掐了瓣晚水梅花,在小手里揪着。他看了一会儿,听苏妙真道“其实我没你说的善良你瞧,我嫁妆丰厚,现银都有近四万两,够我赎几十个柳腰那样的女孩儿出来了,可我也没去做,反而先想着怎么开铺子办作坊至于柳姑娘,若非她的心性实在是万里挑一的好,我也不会想着把人收为己用。更别说,我让你先暗中打听着她的赎身价,也是不愿意被老鸨多索银两。”
她越说越快,到最后竟有几分不济气。“何况,就算我不说,我猜你也会去赎柳姑娘出来的,我想着那还不如我来做好人呢以后,以后你不就会对我更好了么。”
“我是有功利心的。”
顾长清不由一怔,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儿。
许久,他起身。对眼前这小姑娘道“走,咱们去放烟花。”
于是苏妙真头一回守住了岁,亲手放了一扎又一扎的焰火,开怀大乐,彻夜欢笑。而乾元十四年也在声声爆竹,阵阵烟花里祥和平静而来,自不用叙。
苏妙真嫁了人,自然得担起一个正妻当有的职责,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初四苏妙真忙得脚不沾地,连口茶都顾不上喝。不是往苏州城里比她品级高的诰命处去拜年,就是在后宅接待顾长清下属们的堂客。
且拜年不讲究久坐,去了这家就那家,迎了这人又那人,而里头的敬茶见礼开赏钱等等规矩又十分繁杂,苏妙真头痛无比,劳累不堪,恨不能让绿意蓝湘等人代劳。
如此忙到初五,本该去苏州卫卫指挥使府拜年,顾长清却说见她辛苦,自作主张替她称病。随后又推掉各府诰命们的邀请与诸位堂客们的拜见,让苏妙真得以喘口气歇息歇息。
这一歇就歇到元宵,若非灯节里顾长清每日带她去看灯市、走百病、摸城门钉,苏妙真也不想动弹。
到正月二十三小填仓时,苏问弦拨来的三位管事到了苏州,拜见过苏妙真,便遵从着苏妙真的要求井井有条地为办织布坊做筹备。
与此同时,被打发上京贺喜的一房家人也总算回到苏州报讯,只说在京城里见到的二姑娘苏妙娣如何如何贵重风光,二姑爷如何如何疼宠尊重这正妻,以及魏国公府的嫡曾孙如何如何虎头虎脑,讨人喜欢。
苏妙真喜得三晚上都没睡好觉,心道这乾元十四年果然是开了个好头。
二月二这日晌午,她正跟蓝湘一起做春饼,摆春盘。忽地顾寅从外头进来,领了两个媳妇入内,苏妙真定眼一看,却是文婉玉的陪房,还没来得及见赏,就听这两个媳妇跪下笑道“世子妃娘娘诊出来快两个月的喜脉了,请苏安人去一趟,姐姐妹妹叙个话。”
苏妙真一听这话,哪能耽搁,忙得就净手换衣,略略嘱咐留下的蓝湘几句,慌不迭坐了马车去见文婉玉。
她到时,吴王府正房上下都喜气盈盈,文婉玉靠在炕上的沉香色绣金莲大引枕上,正喝着燕窝汤,一见她来,即刻坐直了身,喜道“可别多礼了,快过来陪我说说话。”
苏妙真笑嘻嘻地快步走到炕前,环儿拉来一张铺了白狐皮褥子的紫檀木太师椅给她坐,苏妙真瞧见便道“上回来,这里的坐褥子都还是银鼠皮之类,这会儿就全换成一色的白狐皮了”
环儿也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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