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下衣襟。因见得宁祯扬瞥眼过来,目光在她胸前的那抹鹅黄流连,连呼吸也渐渐浓重起来,滴珠更是大胆,百般撩拨。
外头候着的丫鬟听得动静渐停,正准备送水进去,却听得又是一阵让人心悸的响动。
“世子爷喜欢鹅黄色与月白色,奴自然也喜欢”里间的女子娇声笑道“只不过奴奇怪,爷既然还喜欢海棠花儿,怎得不在王府里多移种一些”
“不过庸脂俗粉,孤还看不上眼”
申时二刻,苏妙真从吴王府回到钞关官署,收兑完二月间印出去的话本所赚来的银子,又提笔开始写新的作品。
苏妙真起先写话本时只告诉了苏问弦一人,但日久天长,绿意蓝湘也看出来几分。
苏妙真因事情做成,又深知她二人的性情,写话本时也就不再避讳绿意蓝湘,有时甚至让她二人先读初稿,给些意见,她再修改。
当然,因着苏妙真有前世记忆,她写出的传奇小说及话本比现时的要有趣许多,绿意蓝湘常常就是一脸惊叹地只知道说好,苏妙真虽没得到建设性意见,但被她俩夸得也挺高兴。
绿意蓝湘于是就也在旁伺候笔墨。蓝湘见苏妙真下笔如飞,比往常写话本时再三斟酌修改全然不同,也有几分诧异“姑娘怎么写得这般急,以前我和绿意催姑娘时,姑娘还老说慢工出细活。”
苏妙真头也不抬道“我急着拿出去刊发。”说着,便抬手将已成的手稿递给她二人品读,“你俩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自己专心致志运笔疾书。
绿意蓝湘便急急把墨磨好,随即两人同挤着一张东坡椅,脑袋碰脑袋地就着窗外的日光读起来。两人刚看没几页,就是一惊,心道她们姑娘以往写话本多是些断案洗冤、神魔志怪、讽刺世情或历史传奇,从不涉及才子佳人。而苏妙真平日就是连看戏,也不爱看那些西厢记、荆钗记以及牡丹亭等描述男女情爱的戏文,只说不和她心意。
但眼下这第一回的题目却是于丽娘贤主中馈,阳百户怒打小人,里头更用了一半的篇幅来写这夫妻二人的伉俪情深。
绿意蓝湘不解其意,但乍一读来,只觉得里头的夫妻之情也恰如荆钗记里一般缠绵缱倦。
她二人互视一眼,估摸着是苏妙真自打成亲以后与顾长清夫妻和睦,有感而发。正在高兴间,越往后看,却越没了笑意。
这话本假托在宋朝年间,讲的是梁山方腊造反起义时,汴梁一对恩爱夫妻的事。然而起初两回把这对夫妻写得越是恩爱,后面几回就看得越是让人心寒。
这后几回基本上就是苏妙真化用了杨乔氏的遭遇于丽娘为匪徒所侮后死里逃生,却被夫家以“失贞”拒之门外,第六回写得就是于丽娘等了整整一夜也没等到阳家开门,她在大雨中一面回忆六年来的鹣鲽情深,一面反复想着何以曾许下永结同心的阳百户冷漠如斯。
绿意看到此处,拍案而起,情不自禁地咬牙道“这于丽娘也太命苦了,先遭奸人所辱,现下又要被赶出阳家”又难受道“姑娘,于丽娘究竟得了个什么结果,总不能好人没好报吧”
恰此时,苏妙真写完最后一段,搁下毛笔,看向眼泪花花的绿意蓝湘二人,叹口气,默不作声地把最后一回递给她二人。绿意蓝湘忙接过手稿去看,不看还好,一看她二人脸更耷拉下来,就连向来稳重的蓝湘也险些没在苏妙真跟前儿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