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卫所驻军和巡检司的人就急忙去了织造衙门前维持秩序,安抚近万人的心绪。
一直闹到起更,山塘街那边却传来消息说,有数十个织工机匠不服号令,去打砸了任家的铺子,还抢了几百匹布。这么又忙到天亮,才把那数十个织工机匠给抓了回来,竟也不用巡检司和府衙去惩治,葛成他们自己就当着上万人的面,先对那数十个织工机匠用了刑罚,人人各打了五十大板。
苏妙真见顾长清面色虽疲,但却并不烦闷,知苏州城里头在他的协理下该是相当井然有序,正暗暗佩服着,顾长清笑道“妙真,你是没见着昨日情形,那些织工机匠们都极听葛成指挥。幸而你前夜去了玄妙观,否则连葛成钱大也糊涂起来,织工机匠们就更得走上歪路。”
苏妙真也笑,“要不是你先前老带我去城里到处转,我也不会晓得他在织工们里头很有些威望,记得二月下旬你带我去任记绸缎庄里买衣裳那回么我在二楼看着,他可是敢替织工们向任家出头讨说法的。”
她见绿意蓝湘等人已然在黄花梨横桌上摆好了饭菜,便拉着顾长清坐了,亲自安著送碗,笑道“既然葛成这么镇得住场面,你今儿也不用亲自去盯着了吧,赶紧吃点东西歇歇觉去。”
顾长清含笑应了。
苏妙真陪他用过饭,又赶紧招呼婆子抬水进房,正铺着床。忽然听院中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有人大叫大喊道“顾主事,顾主事,织工机匠们要硬闯织造衙门已经打死了府衙的一个差役了”
苏妙真心中一惊,手中的大红绣鸾凤和鸣锦被霎时间落到地上。她就要出房看看是怎么回事,没走几步,顾长清却大步从浴间跨了出来,身上的袍子还滴着水,衣襟敞开大半,看也不看她地就沉脸往外走去。
苏妙真慌忙去拉他,却没拽住人,便忙也小跑出去,见得院中来人乃是李巡总。
李巡总满头大汗地跟顾长清比划道“知府说要是不行,就只能让驻军镇压他们了”
顾长清一面扣着衣衫一面往外走去,眉毛拧得死紧,沉声问“怎么突然要闯衙门了。驻军不能去镇压,且不说织工机匠们并非寇匪,更没有伤人性命,单说这一旦打起来,他们上万人岂能不还手”
李巡总苦笑一声“小的也是这么想的,那些织工机匠们除了拿棍棒的,可也还有不少取了家里的菜刀铁锹,知府老爷留在府衙里头不用上阵,哪晓得民怨的厉害,一个闹不好,咱们都得没命”
苏妙真听李巡总苦笑着说了个“没命”,登时心惊胆战地厉害。又见顾长清脸色极其严峻,甚至不待换衣就要大步离开,下意识地就奔上去抓住顾长清的衣袖“夫君,既然这么凶险,你不要亲”
然而话没说完,却被顾长清挣脱了开。他坚持不失和煦地安抚她道“妙真,知府他处事过分优柔,卫指挥使又年高了,眼下我不去,谁和府军两处的人协商”
苏妙真被他反问地哑口不言。她当然晓得苏州城看着官不少,其实能担起来事儿的却没有,否则也不会让高织造趁顾长清不在横行至此。
但苏妙真再怎么知道城里眼下需要顾长清去主持大局,顾长清更有自保的能力,她还是害怕“可万一你受伤了”
她连连摇头“你别去了,实在不行,你就让宁祯扬他去管,他不是未来一地藩王么吴王府也造福了苏州不少织工机匠们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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