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她添麻烦。
她可最怕麻烦了。苏妙真暗暗替自己辩解了几句,就琢磨着怎么不动声色对林氏表示下顾长清暂时不会纳妾一事,却听得碧纱橱外一阵响动,一个极娇俏的嗓音在外头响起“嬷嬷,长清哥哥的夫人是不是也来了”
苏妙真心中一动,起身一看,来人是个小姑娘,穿了身半旧的丁香色纳纱交领衫子,蜜合色马面裙,头上不过插了枝翠玉钗,在一干女眷间显得极是朴素无华,好在生得俏丽美貌,倒不至于太不显眼。而这来人身形虽也成了,但仍是个年不过十四的模样。
这来人见得她起身,三步跨做一步抢着过来,拉住苏妙真的手,惊呼一声,半晌才道“长清哥哥好福气嫂嫂竟是这般天仙的人物”
苏妙真在这姑娘喊出那声刺耳的“长清哥哥”前,就知道了这来人正是陈玫。
她心中起先有几分莫名的低落,因见陈玫言谈举止里天真烂漫至极,倒和许凝秋有几分相似,不由得就对这年方十四的陈玫心生好感,她朝陈玫一笑“可是平江伯府的陈玫姑娘”
陈玫嘻嘻一笑,急急点头,“正是呢。前儿长清哥哥跟我说,嫂嫂是个绝好的性子,要我以后见了嫂嫂,多和嫂嫂学学,不要整天不着调乱跑乱撞的。晚间我还听见堂哥讲,长清哥哥对他说我在余容姐姐跟前也待了那么久,怎么竟没有学到些余容姐姐的半分超然气度”
苏妙真听她提起陈芍,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要追问几句陈芍究竟是怎样的气度超然。
却见陈玫忙得捂住了嘴,一张俏脸上全是愧疚,瞅着她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余容姐姐,是我舅舅家的”陈玫似乎也说不下去话了,眼神闪烁,乱飘乱瞄,就是不敢和苏妙真对视。
苏妙真明白过来她多是以为,自己不知道陈芍的小字是“余容”。她就顺嘴带出来了些话。可这话里显出了陈芍与顾长清过去的亲密,陈玫这是怕她追问,更怕她介意,才忙要撒谎,遮掩过去。
苏妙真眨了眨眼,见陈玫惶恐,又碍着还有别府女眷在此,也只能全当不知,暗暗一叹,换了个话题,说些金陵风物及闺中事宜。
略讲了会儿,苏妙真也没了兴致,懒怠应付陈玫林氏卫照玉几人,就在指点陈玫挨个见过各府诰命后,寻机坐到文婉玉身边,安安静静地吃着茶点。
巳时初刻,船外锣鼓大作,鞭炮齐鸣,文婉玉让人掀起了点纱幔,苏妙真放眼望去,见得是近百的筏子从极远处驶来,并不竞渡,反而在扮演台阁故事。
不知使了什么法儿,木筏不露出水面,上面用五彩缎匹及木头竹子搭建了树木亭台,每个木筏上都占了小儿女子,也都各自有个名目。或是杨妃春睡,或是水漫金山,或是阮刘访仙,让苏妙真目不暇接。
忽见得一水台戏扮的乃是过海八仙,手里都拿了法宝器物,汉钟离是个精瘦汉子所扮,手中不住地朝岸边挥着一把芭蕉扇,引得岸上人与船里人都笑起来。
蓝采和铁拐李张果老吕洞宾等人也自不消说,都惟妙惟肖,让人啧啧称好。而那何仙姑则由一窈窕女子所扮,站在硕大的荷花篮子上,远远望去亭亭玉立。
苏妙真越瞧越眼熟,不由自主起身出厅,凭栏望去。等那水台到了跟前,才反应过来这何仙姑是小藕官所扮,随即听得两岸百姓认出来小藕官,正轰然嘈杂叫好着,还有拼命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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