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着问道“你真不介怀我这,其实也算牝鸡司晨了吧你们男人不是都忌讳这个吗”
顾长清哈哈大笑“有你这样才华横溢又心性端正善良的娘子,我又什么可介怀的妙真,你虽对我说只是一时闲暇的趣笔,但为夫晓得,你写得每一卷话本,里头都蕴了你想让世人明白的道理,是也不是”
“譬如术士录里不逊须眉的李县令之妻,洗冤录里务实变通的申大人你这是想要以闲趣先引人心,再以正理化人愚痴。”
苏妙真再想不到顾长清居然一眼就看出来,她写话本最终的目的是想要行风化教育之事当初就连苏问弦都是看到葛青天那个人物在话本中出现,才摸清了她的心意。
苏妙真正讶异至极,顾长清却扬眉一笑,扶着她起身出房,“听绿意说你没用饭,我进房前让厨房煮了点梗米粥,你陪我吃上一些话说起来,为夫甚是喜欢你写的这数十卷话本。尤其是洗冤录嗯,你能不能给为夫透露透露,你打算什么时候写第四卷申大人究竟是被谁推下的悬崖”
想到这几日顾长清时不时在她跟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打探洗冤录剧情,却被自己赶走的情形,苏妙真“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胥门塘河上拂来的风渐渐大起来,但仍是温热舒适的。她将望向东船敞厅的视线收回,瞅向自己悬在裙摆处的银红条纱香袋儿,上面挑绣的比目双鱼纹样配色鲜妍,栩栩如生。
顾长清和别人就是不太一样的,只是不知,他究竟是怎么被教养长大的,性格三观竟与此地男子处处不同若说是婆婆朱氏和公公顾巡抚的功劳,却也不对朱氏分明是个恪守礼教,更心性执拗的人,她对顾长清几乎更称得上是冷淡如冰了。而顾巡抚常年在外地任职,更死在了两广
身后厅里突地传来陈玫娇甜的嗓音
“嫂嫂出身大族名门,又生得如此美貌,有句话叫才貌双全,嫂嫂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上肯定是无所不通的了,我不会弹琴,正想向嫂嫂讨教讨教呢。”
苏妙真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