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这才住了脚,点头道“昨晚上是我负责,我服侍姑娘时,见姑娘与姑爷说话间半点不带醋意,更没提起陈玫。后来送茶进去我就悄悄在外间听了两句,姑爷还问姑娘有没有生气了的,但姑娘只是笑,还说至于后面该如何办,她全凭姑爷做主,再后来,也没敢多听”
黄莺疑惑地瞅蓝湘一眼,问“你打小服侍姑娘,姑娘向来都是被宠着长大的,怎么肯受这种委屈,蓝湘你说,姑娘到底怎么想的太让人不理解了。”
蓝湘听了,因不住摇头,心说当年顾寅透露出来陈芍的事后,姑娘不但不恼,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更托苏问弦去买了三个金陵女子回来准备着。
想来仍是如她和绿意私下讨论过的一样,姑娘自幼被宠爱惯了,养成了个烂漫懈怠的性儿不说,又遇到周姨娘难产之事,就更在男女情爱上不开窍了。
可若真如世子妃所言,那不提前防备,是不成的。
蓝湘不免有些发愁,叹气道“我哪里拿得准姑娘的想法说也奇怪,姑娘那样惫懒,偏对姑爷好得不行,瞧着竟似有几分愧疚在里头只怕哪里亏待了姑爷处处都替姑爷考虑着,唯恐让姑爷过得不舒坦这么看来,她不会拦着姑爷纳妾,更也不会想要对付陈玫”
蓝湘正想和黄莺翠柳商下对策,忽见得苏妙真与陈玫说完话。陈玫转身走开。但没走两步又折回来,更依依不舍地抹了抹泪,再抓住苏妙真的手晃几晃,这才过桥离去。
等到陈玫的身影消失在对岸某一楼阁里,三人忙拥到苏妙真跟前,打听陈玫说了些什么,以及苏妙真有没有难受。
苏妙真送走陈玫后,本在认真琢磨怎么彻底解决卫照玉的事,忽被她几人挤到中间,不免一惊。
又被她几人关切地问东问西,更是心中一暖,连带着心底的那股郁郁之气也散了许多。
随后见蓝湘几人情急焦躁到跳脚,更被逗得直笑。
她故意蹙眉摇扇,遣退卫家跟来的名为卯月的丫鬟,借口散心,行到某一转角处的危耸假山旁,故意唉声叹气起来,直把黄莺她们急得直打转。
还是因见得黄莺撸起了袖子,跑回去找陈玫算账,她才装不下去,忙转身把人喊了回来,夸口道“别急别急,是我占了上风,教她不少妻妾尊卑的规矩摆足了正妻的架子,拿够了大妇的排场她在我跟前乖顺得跟见了老鼠的毛球一样我说一她不敢说二,我说东她不会往西,总之我威风着呢,放心放心”
黄莺三人起先还信以为真地松口气,然而越听越觉出不对,蓝湘第一个叹道“姑娘在奴婢跟前吹什么牛皮,日后奴婢倒要看姑娘能不能如今日所言心狠起来,真个拿出大妇的手段别又成了任人欺负的软脚虾”
苏妙真拨弄拨弄垂柳,被损得满面通红,道“你们可别小瞧我,有句话还叫最毒妇人心,我怎么就狠不起来了”
正说着,却听得背后有男人出声低笑,苏妙真一惊,回首稍稍一看,只把她惊得急急后退,原来拐角处竟走出两个男人的身形,想来是卫指挥使府里的公子少爷们。
然而她没退两步,却被一男声缓慢叫停道“弟妹留步。”苏妙真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原来正是陈宣赵越北二人,她心中奇异,不解他二人怎么能进内宅后院。
不及深思,还是依礼屈膝,道了个万福。
陈宣似注意到她的怀疑,道“我是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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