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内间,便站在冰梅花落地罩后,尽力柔声道“我见你没题诗,就把它拿了过来,韵脚是安,你看看喜不喜欢”
然而苏妙真嗯了一声,古里古怪地看他半晌,似因见他紧张,神色渐渐由凝重转为舒缓。她缓缓走到书案后,手搭在花梨木鹏程万里南官帽椅上,先是“扑哧”一笑,随后扬起了尖尖下巴,陈述道“顾长清,我的确是个觉多不容易醒的人,但也亏是老天爷有怜惜我这回我可是醒着的我知道你趁我睡着时偷亲了我,顾大人,顾大青天”
她睨他一眼,神色活泼,语气志得意满“你好歹是个读书人,不能占了便宜坏了人家名声就逃跑吧总之,你得给小女子一个解释呐”
顾长清看着她得意的笑容,有几分目瞪口呆,许久方回过神来,立时哑声道“真真,我只是,我只是一时”
苏妙真起先因见顾长清比她还忐忑不安,心中莫名松口气,更觉几分得意自在,但一见顾长清又要搪塞过去,登时将脸色一沉,打断他道“顾长清,你若再说甚么一时糊涂色迷心窍,我可真要发火了我也不是真的好性软弱,能任你轻薄欺负,还愿意忍气吞声的女子,我今日是一定要讨个说法你那会儿的所言所行,可都是真心实意么”
苏妙真见顾长清沉默半晌,忽地身形微动,还以为他是要承认些什么,正在欢喜中,忽见他转身似要离开,登时失控高声喊道“你不准走”
顾长清慢慢转身,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罩后隐去明暗,他见苏妙真的双颊被怒火染作霞色,点漆的黑眸里波光闪闪,终究低声问“这么说,你都听了个全那你是因为听见我说的最后那句话,而来要我履行么”
他勉力平静,缓缓吐了口气,温声陈述道“真真,我们成婚尚且一年,你若是想着现在就分开,我这边却有几分为难,不说别的,这合离的理由都不太好找”他顿了顿,苦笑,“也对,赵越北虽然至今尚未娶正妻,但也拖不了几年,你若是能早早”
苏妙真不听这话还好,一听登时一怔,随后怒从心来,万万料不到自己都暗示得这般明白,顾长清居然还以为她喜欢赵越北,
她方才的那些话里有提过赵越北么
苏妙真气得肝疼,恼声打断“你给我闭嘴”见顾长清果然从善如流地消了音,更目光黯黯地握紧拳头,她越发恼火,可恼火过后却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难受和欢喜
这男子始终是在替她打算着的。
她一屁股坐进南官帽椅中,也不指望让顾长清开口了,低下头瞅了下裙边的香袋,兀自道“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非要我一个年纪小的女儿家先说出口呢顾长清,我还想等你说喜欢我后拿拿乔,提一些要求呢”苏妙真的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恼怒,脑袋却垂得越发低。
她只敢将目光集中在被搁放到花梨木汉白玉石书桌的一本诗集上,更把声音放得极软极轻,几近呢喃“我感觉得出来,你喜欢我,而我,而我也喜欢你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我知道因为我和赵越北不但没有退婚而互生芥蒂,反而相处得很好。又有京城和苏州的那些流言蜚语,以及一些看上去可疑至极的事情这都让你觉得我和喜欢赵越北,赵越北也喜欢我,我只是为赵家当初要先纳妾而赌气另嫁。可是我和赵越北相处良好的表面下,是有两个重要且没法明说的原因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