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哪有不许假的。”
时至今日,苏妙真也大致明白了陈宣为何会娶卫若琼。陈宣眼下只是个巡漕御史,平江伯府到底不复先前辉煌,又出了叔父杀害侄女抢夺钱财的丑闻,门户相当的人家就并不乐意和平江伯府结亲。
而听顾长清说,卫指挥使府作为富庶重镇的卫所高官,累积下来,家底极厚。虽是名声官位上比不得一些大族,但钱财上半点不逊色,甚至要更多,这也是当初卫指挥使不愿意升为都指挥使的原因卫家一心在苏州经营。且卫家只有一个嫡子一个嫡女,故而卫若琼虽脾性不好,却一定有极其丰厚的陪嫁,陈宣其实也不算亏。
而苏妙真自打明了顾长清的心意,对陈宣和陈家的其他人也早已没有先前的暗暗介怀,此刻闻言,便只是云淡风轻地点一点头。
冬至过后的某天晌午,苏妙真焚香沐浴,正吭吭哧哧地练着琴时,顾长清一面指点着她的手法,一面小心翼翼问她道“真真,你这几日在想,你怎么不问我和陈芍之前的事,你先前不是说过,为着陈芍,你曾”
苏妙真见他忐忑,本想逗弄一番,但又不想让他多心,便打断笑道“我是有点好奇,但是啊小顾,不管你和陈姑娘之前怎样,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呀。”
顾长清面色一松“我见你久久不提,只怕你憋在心里默默难受。真真,我之前不主动告诉你,是因为这里面涉及到她的身后生前名声,而我又一直有愧于她,但你若的确好奇我答应过你,但凡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如实作答”
苏妙真伸出一根手指,挡住他的话语,轻轻道“小顾,我都明白的。其实你之前喜欢谁愧对谁我都不介意,只要”又歪头笑道“好罢,既然你这么想让我问问题,那我问一个你现在全心全意爱的是谁”
“自然是你。”顾长清斩钉截铁地作答。
苏妙真弯弯眼睛“那就得了。”她豪气干云一拍琴桌“谁还没有个过去呢我是那么计较的女子么,你也忒小瞧人好啦好啦,快教我这一段,这凤求凰的最后一段我怎么死活弹不会呢”
顾长清哈哈大笑,环住她的腰身,手把手教她道“你的指法就不太对,韵律也错了,还有这抚琴的意境也少了几分”他一口气指出苏妙真许多错处,更连连摇头叹息。
还是苏妙真板着脸瞅回去,他方立时转口道“当然了真真,你在这上面的天分极高,缺的不过是练习而已,假以时日,定能成一代大师不妨,我这些日子没别的事,就日日守着你教,总能把你教会”
故而之后的日子,顾长清除了办织造岁贡和钞关修桥上的事,就再不怎么见下属官吏,更不出门应酬,但凡得空,都是在家陪她打理年事或说笑玩乐,同时陪苏妙真练琴。
若说先前苏妙真还曾为陈芍的优秀而生几分自卑后,顾长清陪她练琴下来这些时日,她就再没怎么想过陈芍。一来她本就觉得自己作为现任,该有些胸怀度量,不能总想着打听顾长清前心上人的事,反正无论怎样,听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反而只可能让自己心塞泛酸。
二来,顾长清没跟她说明白前,都做主把冬梅单独留在了钞关官署,可见顾长清根本不可能因为和陈芍的过去而薄待她半分。三来,一想到陈芍的身世遭遇,她只觉同情与难受,实在不愿为了一己心安,反去刨挖人家的过去
最后么,苏妙真暗暗满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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