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呢;”
“我林某人在此立个军令状,漕船海运绝不会有风浪沉船之忧林某愿以身作则,亲自上漕船押运,和诸位运军们同餐同宿试问天底下谁不爱惜自己性命,林家还没延续香火,若这试行海运真有危险,我怎么会愿意亲自打头阵”
这话一出,运军们轰然大叫,七嘴八舌嘈嘈杂杂地议论起来,没想到他一个文官竟然愿意亲自走海路押运,又见林御史抬出衣箱要人送到码头,愈发大声叫嚷,纷纷点头,信服神色已五、六分。
陈石本也听得心潮澎湃,可回神一想,暗叫一声不好。正思忖间,又听林御史缓缓道“其三,运河水浅易塞,漕船吃水过重则难于行,海路却畅通无阻,此番海运,余当向朝中请旨,许运军携带土宜售卖,每船可携六十石。”
“至此绝无查禁搜失之患,更允诸位在京通各地发卖土宜,以资需用”
陈石心中咯噔一下,这桩一成,临清运军再没有能拒绝的了
听到漕巡衙门外的上万运军们叫好不已的呼和声后,漕巡衙门内的众位主官都目瞪口呆,没成想林知县简简单单一席话,就把上万人说动了。
可仔细一想,又觉理所应当,无非是先以自家性命担保海运无险,又以来回迅捷省力相劝,最后以许带土宜之利相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又不是空话,眼下他既然许下这三处保证,漕军们哪有不心生欢喜,恨不能即刻开拨启程的。
宁臻睿见在林御史的安排下众漕军陆续散去,准备立时回去购买土宜,好在海运路上带着,他点点头,拿出牙牌吩咐亲随去配合协助,自己踱回花厅。
他瞥一眼苏妙真,语气说不上多好,道“倒没想到你教的这番话如此得运军之心,这些年,你别的不见长进,嘴皮子功夫倒是厉害了。”
苏妙真在不等宁臻睿发话,主动走到跟前,垂手侍立,小心笑道“多亏林御史身先士卒肯以性命担保,消了漕军的疑心;”
她轻咳了一声,谄媚笑道“最要紧的是又有殿下豪宽在后,愿意为漕军筹划开拨银和土宜的好处,没有实打实的甜头,谁肯冒险破陈出新呢说到底还是殿下的宽政起了效果。”
宁臻睿哼了一声,抬手招呼她服侍,点点头道,“你在漕运上的见解倒是胜过这临清州的大小官员。”又冷哼道“事到临头都是一帮废物。”
苏妙真用力打着羽扇,瞥一眼低头喝茶的陈宣,再看看无言以对的杨世南,想着外头等候的众属官,极力自谦道“倒不是我有什么见解,先前顾巡抚在济宁时就提过这些事情,只是他如今要去镇抚两广,无法亲自来办,他那些议论又都被我记在心中,这会儿倒让我借花献佛,抢个功劳了。”
她想到一处,慢慢道“裕王殿下也很支持海运,先前也提过一点儿他的想法而且当年扬州府军不和,闹出哗变的时候,我是在两淮盐运使府的,所以把裕王处理卫所哗变的章程作法学了一点。”
此言不虚,五月里顾长清试行海运的折子一上去,朝堂吵闹多时,漕上的人马自然不愿意,说“在昔海运,岁溺不止十万”,陆续二三皇子也都称漕运乃开国首位平江伯并高祖一齐议立,陈宣祖父后继先人之志荡除漕途奸弊,延续百年,乃祖宗之法,不可变更。
眼下漕运虽有穷弊,但只是底下人不经心,只要选派贤能官员在漕上仔细办公,就万事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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