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额头,听得茶室内间窸窣声响,想起还有一人等在里头,道“出来吧,傅大人。”
傅云天讪讪走出,一撩衣摆,坐到她对面,致歉道“五妹妹,是我,是二哥误会了你。”却见苏妙真神色冰冷,低头吃茶,看也不曾看他,他心里哪能不悔,“二哥昨夜见那情形,只怕是和我先前搭兜只怕你看走了眼,忘了陈宣是有妇之夫,做下错事,所以那会儿才没肯走”
苏妙真冷笑一声,“只怕是和你在外头勾搭女子的情形一样,你以己度人,这才疑心陈大人和我吧这叫心里是什么,看得就是什么。你心里尽是些不上台面的下流勾当,看旁人也觉不正经”
侵晨她就来了吉祥楼等陈宣,怎知半道上遇见傅云天,傅云天说要给妹妹及妻妾购置各种吉祥楼的所有精巧货品,慢悠悠地把吉祥楼里摆出的衣物饰品全打包两车回去,这还不肯离开,在吉祥楼跟苏妙真东拉西扯,盘桓到晌午也不起身。
苏妙真一面没等来陈宣,一面又怕陈宣恰好在傅云天在时过来,心急如焚,各种好言相劝,要打发傅云天回去却不得行。直到绿菱跑回来说见到陈宣的马,可他却在附近又转了两圈并不往门口走,苏妙真怎么不知陈宣这是在避人耳目,故意绕路,但也绕不了太久就会过来,心中愈发焦急。
她就要跟傅云天吵,傅云天却先沉了脸,只说乐水榭前她如何跟陈宣打眉眼官司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他碍着宁臻睿宁祯扬都在并不好明说,但他是她换过帖的兄长,得告诫告诫苏妙真,陈宣是有妇之夫,又不是个好相与的,苏妙真别看走了眼,再选错一回夫君。还说什么别逼着他去跟绛仙和王氏讲。
苏妙真这才知道傅云天误解了她,哭笑不得更兼心中恼怒,但陈宣即将到来,她不好跟他细说,只能甩了两句“反正我不是你在外头勾搭的那些女人,这次请陈宣过来我是有事相商,你若不信就在内间候着,自个儿听吧”,事急从权,也顾不上被傅云天知道来龙去脉,就把他安排等在内间里头。
傅云天苦笑一声,道“五妹妹,二哥哥固然冤枉了你,可你想想,你这等行止,实在让人误解。一来我万万想不到你找他是谈海运的事,你又不是户部工部的官吏;二来,你昨夜那等神态举止,是个男人见了,怕都得想歪。”就说了许多他也是一时情急,怕她走错路的话。
因见苏妙真只低头抹着茶盖儿,不再言语,竟是前所未有的冷淡疏离,比当初在湖广更甚,傅云天蓦地住口,长长叹口气,道“但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是我看低了你”
傅云天道“五妹妹,你别恼我,这次是二哥的不是,只要你能原谅二哥,随你开什么要求,只要世上有的我都给你弄来。你若是不解气,打我两巴掌也行。”
说着,就要自扇巴掌,还没动手,却被苏妙真拦下,苏妙真看着他道“二哥,你说应我一件事,可当真”
傅云天见她不再冷眼冷色,心中大喜,极力柔声道“我傅东麒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谎话,叫我不得好死。”
苏妙真呸呸两声,神色却和缓温柔许多,她道“二哥,若论起来,我也确实有件事要你尽力。”
傅云天满心欢喜,道“五妹妹,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
苏妙真微笑道“其实也不难,只是要你尽力保下张直,招抚而不杀降,日后推动开放海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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