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迟。布政使则规劝赵越北尽早发援,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切不可一昧等待旨意,免得延绥出事。赵越北游移难决,转头回府准备和苏观河私下仔细商议,结果在二门被苏妙真拦住,“大人可是在为常州的前车之鉴犹豫”
赵越北不愿瞒她,“当初圣上嫌我为将自专,最后用风闻之事将我贬黜。若非在湖广宣大先后立有军功,我爹更支持武举封贡,我也不能坐到副总兵之位。”
苏妙真当然明白赵越北犹豫得有理,可她想着苏观河刚出任巡边使,若延绥就直接被破,这行边使连甘肃也去不得,最后就成个笑话。而赵越北文武双全,要是他保下延绥,赵家定然再添荣光。便劝说道“陛下确有疑心病,当初忌讳你越俎代庖借口海商之事罢黜大人。所以大人犹豫情有可原。但越是如此,赵大人愈发要做实了耿直为国的性子多心人虽有时候会恼无心人,但最信重的也是无心人。”
“不若这样,延绥既有求援军报,赵大人出兵也是理所当然。等事后赵大人上一道折子,自请降罪。皇上见大人明知可能被罚还一心为国,定然愈发觉得赵家上下耿直忠心,只想着百姓九边。”
“赵大人信我一回,近年我常在宫中行走,于圣上心性也跟着十三公主摸到两分。早先皇上偏爱贵妃,也是觉得贵妃较大族女子坦荡,其实贵妃怎会没有城府只是她每次吃醋争宠也闹得直白”
赵越北恍然大悟,当即下定决心。转头叫人进府,安排大同布防巡风。随后连夜就点五千精兵,驰援延绥。好在九边以前就常有战事,大同府军民虽然警惕,但日子照样过,没一日城里又开市做买卖。苏观河因暂时去不得甘肃,就沉心在大同督筑五堡。王氏则做了几场善事,捐钱和本地官眷建了座养恩堂收育边地孤儿。
苏妙真照旧挨家访问军户,调查军户生活现状,将见闻汇总成册。某天赵七冒雨来报,说查到了云州卫用沙地冒军屯的主使。“是布政使门下家奴在四年前侵占了良田。”
苏妙真停下笔墨,推窗看外头雨打桃花,沉吟道“我猜想这不是孤例,你得再细查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人愿意指证。切莫打草惊蛇,以免让布政使衙门听到风声。”
赵七点头称是,苏妙真笑道“照玉姑娘总是惊梦,今早清晨就去城南华严寺拜佛,出门时好像没带雨具,劳烦你跑个腿,去接她回来。”
赵七领命出去,刚迈过屏门,却见卫照玉提裙狂奔而来,这表姑娘浑身湿透,看方向是从角门溜进来,赵七赶紧回头,卫照玉紧紧抓着苏妙真,结结巴巴道“我,苏姐姐,我杀人了,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
清明时节,阴雨连绵,山路泥泞不堪。占据永安城的七千瑶民,为救援凤凰寨等八大寨,尽数出城打援,一路行到绿溪滩,在此歇息。瑶民首领吸口水烟,往石滩上重重一唾,“僮族人真是不争气,老巢都保不住。”
得力手下同样附和“听说什么裕王出来监军主攻凤凰寨,将藤峡进出要道全部拦住,咱们得及时赶去,不然就粮草尽断了,咱们大本营也保不住。”瑶民首领就着雨水摸把脸。狠狠点头,“赶紧烧饭准备进食,修整半个时辰就立刻出发。”
不一时,炊烟袅袅升起,本在警惕的瑶民们松口气,集中要来用食,还没变换望风人员,突地山上一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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