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平定两广,这省下的军饷就达百万。”这二人闻言果然喜笑颜开,待要继续奉承,苏问弦终于洗漱更衣完毕,疾步进到正堂,挥手不要他们见礼,也不听他们的吹捧,“景明,现已收复这三座重镇,不若乘胜追击,集兵总攻藤峡罗旁”
顾长清用马鞭点点沙盘地图,“这边地形复杂,藤峡,历山、罗旁数地更山高林密,不能随意强攻。应该先休整一些时日,把剩下的平乐洛容永福廉州全部收复,再切断叛民粮草,等他们弹尽粮绝之际,大军分哨包抄,稳扎稳打地发起总攻。”
苏问弦双目炯炯“也可。既然要切断粮草食盐,我有个想法。不若明面上颁布一条禁盐令,再放私盐贩子过来假意贩盐,设下陷阱,或有奇效。对了,还要重金悬赏各大贼首,届时就是没有勇夫,也够贼首们寝食难安。另外,对诈降之人要枭首悬众,”
顾长清自然同意,苏问弦又问各位总兵指挥使意见,无人反对。仔细梳理后就照二人意思议定。顾长清再叫来布政使和几位知府“我打算在民政上行几个办法。一是要行官盐贴补军费,同时给广西生计,二是要建书院,教化此地百姓,三是允许投降少民贩运木材药物,给他们活路。”各文官哪敢不应,亦连连称是。
两广文武意见空前统一,正好有加急文书过来,说是倭寇在浙江连吃败仗,就趁着两广少民反叛,突袭进犯广东高州雷州。
顾长清当机立断“就由裕王领兵出战,广西总兵会同南宁指挥使兵分七哨,务必尽早收复剩下的各大府县。至于本官,则领广东总兵和潮惠廉这三州的指挥使,同去雷州督战,击退倭寇。”
一直没说话的广东总兵赶紧反对“倭寇人数虽少,狡诈却胜瑶贼侗贼,大人此次督战永宁已是涉险,岂能再来一回。不若照前两年的办法,调广东卫所的官军协同浙江官军共同围剿。”顾长清一口否决“燃眉之势还要等浙江远济兵贵先声夺人,我意已决,一定要亲自督军。”说罢,就又点了广东都司佥事参议等人同去前线,众人讷讷称是,哪敢说自己畏战。
一切妥当后,顾长清签署公文,安排顾卯一等协助两广布政使处理民政,前去四川湖广等地加购药材,以防盛夏瘴气致使军中生疫。苏问弦则叫来敖力等人,吩咐他们安排禁盐设伏,顾长清撇眼一看,他腰间香囊针脚粗糙,已经洗得泛白。心道苏问弦向来讲究,但这是妹妹苏妙真所绣,所以他从来不换。
顾长清极力避免深想,却仍忍不住算起自巡抚两广以来,苏妙真再无尺素传达。从前每隔两三个月总能通过书信和她交流公事,如今连这点念想也没有了。顾长清低低吁气,心绪消沉半晌,忽听苏问弦道“景明,有件事我想问你,真真近来给你书信了吗”
顾长清醒神苦笑两声,也想问苏问弦可曾收到家信,却见苏问弦神色似喜似忧,变换不定,最后则低声自语““听闻真真跟去了九边,边地干燥风烈,也不知她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