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爬回来的,竟没了半点动静。
镖师道“少爷,坐稳了。”
镖师扬起马鞭,神马顿时带着一车的货和人加快了速度。再往上若是爬坡,恐怕会慢。为了赶时间,就只有趁着平地走快一些了。
傅清离看了看贺朝凤,贺朝凤望着远方的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傅清离想了想,轻轻碰了贺朝凤一下“元宝他不是有意的。”
傅清离道“我听元宝说,容泽给你配了半个月的药。容泽的药方十分矜贵,万两难求。你只消听他的话,好生静养,按时服药,别的不用多想,内力自然会恢复。你若是实在心急,咳,我也可以帮你运功调息。”
贺朝凤若有所思。只余车轱辘的微声轻响中,贺朝凤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
贺朝凤问傅清离“像你这样的暗卫,动不动就要十二万两,在你们那里算便宜吗”
傅清离“”
傅清离道“你在想这个。”
贺朝凤一脸认真“对啊。哦对,刚才你说元宝什么,你要帮我什么”
傅清离迅速道“没什么。”
傅清离并不知道自己卖了十二万两,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估计容泽没有明白什么是便宜,而且,容泽一定悄悄涨了价。傅清离道“你要听实话吗”
贺朝凤当然要听实话。金元宝那句话点醒了贺朝凤。贺朝凤直到现在都没摸到技能点。
听其他人的人设补充,贺朝凤一定是个天资卓越的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要提那个男人而暂时处在待机状态。要想走完这个爽文剧本,光凭现在这一身病弱的设定是不成的。
爽文是什么。是打脸,是逆袭。现在越是弱,往后就越会强。容泽是己方奶妈,那容泽背后的十三香,应当对他帮助相当大。
贺朝凤坚定要做十三香的生意,但就这一句回答,贺朝凤听听就知道自己付不起。所以贺朝凤直接道“你说个最低价吧。”
傅清离“”
傅清离道“没有最低价。十三香不还价。”
贺朝凤一愣“你之前不是给我打折吗”
就像那只天山雪鼠,虽然贺朝凤也没有真的将它买下,但傅清离是明码标价三千两的。尽管这三千两与它本身的价值相差太远,而且至今还在赊账。
听贺朝凤说这件事,傅清离笑着摇摇头“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我愿意卖一两就是一两,一万两就是一万两。人命岂能拿金钱衡量呢”
山石弯绕,白雪覆着青叶绿松,就像是被盖起来的江湖。傅清离道“但十三香做事是不同的,它可以随心所欲,或接或不接,不可因个人感情去决定它的价格。”
十三香若是厌恶一个人,它可以不做他的生意,这是十三香的权力和自由。但既然接了单,就要照市场价来,这才算人人平等。不然若是看人给价,眼下便要有无数人冲到十三香的楼下,要楼主出来给一个公道。
因为人心是不平等的,而世道本就不公平,活着就是在权衡这公平与不公平。
贺朝凤沉默不语。贺朝凤想到屋里那封写了一半的信,觉得可能要石沉大海。规则这么严格,老板估计很有原则。
第一辆车坐着贺朝凤四个,第二辆车坐的是周全和书生,第三辆车坐的就是乐氏三兄弟。
铜箱像小山一样被捆在一处,积雪飞溅在人脸上,覆了雪的松树飞快地人眼旁略过。跟着顾淮北的指引转了个弯,很快就上了坡。
顾淮北解释道“要上望川坡,要过三道弯。三道弯一个模样,叫迷魂岭,不识山形的人容易迷路。这里是第一个坡,再过两个弯,应当就到了。”
那些山贼所指语焉不详,更有把人往坑里带的趋势。如果不是裴安机智,直接在当时抓到龙瞎他们所在的地方寻找,怕是无法在这浩渺大山中找出一个镖箱来。顾淮北在这徘徊几日,摸着地形过河,也算小半个导游了。
天色逐渐暗沉,风也渐大,风中夹杂着雪花。贺朝凤望着那天,心里冒出些不详的预感。
不光是贺朝凤,就连其他人也渐渐意识到了什么。云过于黑沉,而马开始惊躁起来。
顾淮北在车上站了起来。第一片雪花落在顾淮北的脸上,冰冰凉凉,瞬间化成了雪水。镖师停下了马车,镖师脸色凝重“少爷,怕是要有雪暴。”
雪暴是山里最大的暴雪,暴雨会造成山体滑坡,暴雪可能会有雪崩。但这种可能性不大,今年的雪也从来没有雪暴的预警。包括之前出发时,镖师都是看好了天气才决定出门的。
顾淮北的镖师,个个经验老道,他们走过大江南北,历过风霜雨雪,能闻味识天气,见风转舵向,鼻子比汪还灵敏。能让他们说出雪暴这个词,恐怕这场雪,不会太小。
金元宝几个下意识去看贺朝凤。
贺朝凤本能道“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说”
乐氏三兄弟和书生叹了口气。姜书生道“哎,还以为当真是贺公子预言,不然的话,岂非能叫贺公子和天公通一通融,叫这雪下的慢一些。”
贺朝凤“”
你们这帮人,既然不语怪力乱神了,就科学点好吧。不信山神却信他这张嘴,双标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傅主动开口咳,我可以帮你。
小贺掉线中,掉线中,上线中啊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