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一数,总共八条。举着火把往里望,里头漆黑一片,只有风声,别的什么也没有,就像是通往地狱。
风雪山庄有这么多暗道,此事非同小可。顾淮北和柳吟疏一商量,柳吟疏沉吟道“此事不如先交给我,我带一些人下去看看。至于顾少侠,你还有叔叔要照顾。”
这么一听也是。
如此看来,现在能活动的就只有顾淮北,金元宝,还有庄里的下人。顾连生还没醒,顾淮北忙于兄弟和叔父,心力交瘁,焦头烂额,让他砍个山他也愿意。
这中间唯一的好事是,作为容泽试药重点的王琅先醒了。寒风草熬制的药十分有效。王琅因为只是悲痛过度导致的癔症,药到病除。至于其他一些人,醒虽然也醒,但看上去有些木讷,大约还没好透。
王琅一醒,就去找了顾淮北,知道如今的事后,心情十分沉重。王琅看着顾连生,他问“裴爷呢,这种时候,裴爷怎么不在”
“裴叔办事去了。”
但是想到如今失踪的周全夫妻,乐老三,还有庄里死的人,顾淮北心情其实也很沉重,他不能确定裴安究竟去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裴安有没有事。
就像从前他认为顾连生无所不能,谁知竟然倒在一碗药上,而且至今都不清楚是谁下的毒,什么时候沾的毒。顾淮北面色凝重,看上去心里沉甸甸,一夜之间竟消瘦不少。
但瘦不是最主要的,而是顾淮北忽然意识到,顾连生将他保护的很好,万一顾连生真的倒下,顾淮北完全操起镇南镖局,竟然一时无从下手。
顾淮北沉吟道“李大人来前,你务必保护好这里剩余的人。我要他们一言一行都在你眼皮子底下。镇南镖局既然在这里,便不能坐视不管。山神也好,山贼也罢,不能在我顾淮北眼皮子底下翻任何花样”
王琅应了声,但王琅道“我听说,有位傅公子打伤了人跑了。莫非他就是凶手”
傅清离
顾淮北心中一动,顾淮北下意识想反驳,手上却忽然一紧。他正握着顾连生的手,顾连生呼吸急促,看着虚弱。
顾淮北“”
顾淮北脑中转了一圈“傅清离是金元宝的暗卫,花了二十万两雇的。但他究竟是真的暗卫,还是假的暗卫,便很难说。傅清离武艺远在你我之上,你若遇到他,要小心。”
王琅道“他既然跑了,想必也不会再来。这等人,要不是心里有鬼,就是贪生怕死。即便是武艺高强,也没有脸面活在世上。”
顾淮北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没有脸面的人正在风雪中疾奔,玉雪载着傅清离。傅清离一身黑衣,如翩跹的蝴蝶,被狂风卷在没没白雪中。身后的蹄印很快就被风雪盖住了。雪里红绕在他头顶,威风凛凛,如同一个风向标。
傅清离要去一个地方,离云台山十里多远,那里曾经有一座村庄,现在多半废弃不用。但是其中留下过老弱妇孺,兴许还能在村里剩下一两个。
王家村三个字很快落在眼前,傅清离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玉雪咴咴然一声,傅清离脚步轻快,就像根本没有踩在地上。在傅清离面前,有一个人,是个精瘦的男人。
傅清离将马绳给猴腮儿一扔,猴腮儿盯着玉雪的眼神发亮,傅清离提醒猴腮儿道“这匹玉雪是顾淮北的宝贝,倘若他知道你又偷他牌子又偷他马,你知道他的。”
雪行横在脖间的凉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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