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说“清霜年幼,没有什么可以叫人图谋的。但清霜幼时,我曾教过她一些暗绣的手法。只是自从那件事后,她再不曾拿针。”
不曾拿针,不代表不会拿,也不代表拿起来不好。对一个三岁能绣花五岁能绣蝶的人来说,有些技艺虽然不喜,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梅清霜被人一路带着,只觉脸上微风拂面,随后一闷进了个地方,眼罩被人解了开来。乍一睁眼,四面是墙,就像一个牢笼。
这里环境幽暗,梅清霜面前站了两个黑衣人,十分精干。而黑衣人中,有一个人身量纤细,覆了鬼面,认不出男女,一开口还变了声。
鬼面人说“坐。”
梅清霜就被推到桌前坐下。
桌上摊着一块布,布上绣了只黑色的蝴蝶,蝴蝶活灵活现。轻轻一拈,香味扑鼻。香是花香,因为这是蝴蝶牡丹图,有了蝶就要有花,有花当然会香。
这是一幅质量绝佳的刺画,倘若卖出去,能值黄金万万两。就算放在整个梅家,也没有人能有这水平绣这么好一幅画。
梅清霜眼光微动。
这点眼光微动落在鬼面人眼里。鬼面人低低笑了笑,鬼面人说“看来梅小姐是认得这幅画了。”
梅清霜抚上那黑蝴蝶绘牡丹图,开口说“就算我没见过,我也知道,放眼天下,唯有我梅家能绘出此图。你既然抓了我,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我就算说不知道,你又怎么会信。”
鬼面人道“不错。”
鬼面人手指纤白,他将那布往前面推了一扒,覆身上前说“这幅图,就是你姑姑梅连绣亲手做的,用尽了毕生心血。”
另一处,金元宝像只困兽,金元宝在那嚎了半天“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黑衣人道“哦”
金元宝点头如捣蒜“你说的那块玉,我看了很喜欢,之前为了和贺公子当拜把子兄弟,就送给他了。”
黑衣人哦了一声,拔刀就要把他一刀两断,金元宝乍闻风声起,惨叫一声“但是要和他对暗号”
刀好悬停在脖间,金元宝冷汗直流,金元宝紧紧捂着脖子“我我我,我们之前定了暗号,一旦分开后,你要和他对暗号,他才会将玉给你,不然,这玉就被他毁了。”
黑衣人“”
这些人怎么这么麻烦。
“暗号呢”
金元宝咽了口口水,金元宝小心翼翼说“你见到他,他会问你一个问题,给你看一幅画。这画是他亲笔所绘,万分珍惜。”
画
黑衣人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纸是他从金元宝身上搜下来的。黑衣人展开一看,这就是一个圈加一个弧。
黑衣人道“画在我手里,然后如何”
金元宝郑重道“夸他画得好。”
这是什么破暗号,黑衣人狐疑道“真的”
金元宝欲哭无泪,金元宝辩解道“世上能将画绘得如此丑的人也不多见。就这样还要夸他画得好,岂非是常人想不到的事。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客栈里,贺朝凤回了房,叫了水准备泡个澡放松一下。他浸在水中,小二将水桶抬进来,但小二不走。眼看贺朝凤脱了衣服,小二上前一步,低声说“贺公子。”
贺朝凤看他。
小二抖出一张纸来,小二说“金少爷离开前,要我将这张纸交给您,说如果他出事,就带着那块水纹孔玉去城东的土地庙找他。”
那纸贺朝凤认得,贺朝凤画的。贺朝凤接过纸“他告诉你这是什么意思了吗”
小二想了想,小二郑重说“夸您画得特别好,把世人淡然的模样几笔勾勒出来。看透一切,超凡脱俗,是您本人不错。”
贺朝凤“”
贺朝凤捏着纸,沉默地看着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