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魔兽的领地由荒野之主来掌控,贸然带兵入内会被视为挑衅。
而护卫队则不一样,只要尽心尽力的保护好统帅便是了。
阿米利是这支护卫队的小队长,他很荣幸能被调入副帅的旗下,但在听见了所需要保护的对象后,满心的激动顿时化为灰烬,只留下强忍不住的无限愤恨。
如果不是统帅和南域战俘勾结,他们的防备怎么能被破,差点就要失守边境了
对于这样的卖国贼,自然被多人所不耻,但是碍于对方统帅的身份,也都敢怒而不敢言。
幸好整个军团的领导层最终还是扛着背信弃义的压力,以下克上,将那名男人从统帅的位置上拖了下来
阿米利一腔怒火无从发泄,看副帅的语气和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只好沉默的接受了这项指令,非特殊情况下,服从才是第一要务,任何借口都是不负责任。
时海换下囚服,穿回了统帅制服。
据说这是为了能更有诚意的向全体魔兽认错。
他想了想,觉得正装前往的确会显得比较诚恳和认真些,便没有提出异议。
只是这套制服怎么看都觉得像是新做的,崭新干净,合身舒适,无论是剪裁还是质感,都无可挑剔。
时海道,“这套衣物”
是不是拿错了
洛佩斯随意看了一眼,回答道,“后勤部的人觉得脏,洗了很多遍,还用魔法进行了消毒,将就着穿吧。”
时海“”
死囚的确是没有挑剔的理由,可他实在是好奇,这是哪里出产的布料
洗了多次还长得像全新的,几年之间魔法技术的发展竟是如此迅猛么。
高塔之下,阿米利带人守在十几只飞鹰旁等待。
他远远的注意到塔里边有人走出,连忙正了正衣领,站直了身体,等对方靠近后,抬手严肃的行了一个礼节。
“副帅。”阿米利的声音里暗含崇拜。
洛佩斯朝他轻轻点头,一头飞鹰已经亲昵的凑了过来。
阿米利顺着副帅的肩膀往后望去,一名男人恰巧正朝他抬眼看来。
“统帅。”
时海神情淡然,习惯的回了个礼。
姿势利落,背脊笔挺。
阿米利顿时瞳孔骤然缩起,喉咙微动了几下,他又喊了句,“统帅。”
时海略带疑惑的看了对方片刻,对应过眼神,是不认识的将领。
但既然如此有礼貌,他便也轻轻颔首示意。
阿米利的指尖掐在手心里,此时的精神却是无比振奋。
早在五年前,他就已经在东域军团内服役了。
但那个时候不过是一名新兵蛋子,人微言轻,连挤着去看路过的统帅都挤不进去。
当时大老远的爬上了树,仗着优秀的视力勉强才能看清几眼。
结果在那之后,阿米利唯一的梦想就是好好表现,争取能早日进入统帅的直属麾下
可惜再后来,随着越来越多恶劣又荒唐的事情发生,让他觉得当初那几眼一定是看错了,亦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有想要和统帅同流合污的想法。
然而,此时此刻,阿米利确信,他的梦想始终未曾改变。
洛佩斯刚想吩咐这名小队长清点人数,准备启程,却发现刚才还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他的阿米利,现在正一眼不眨的盯着统帅不放。
那眼神里所表现出来的狂热之中,还夹杂着一种复杂又激动的情绪。
“阿米利。”洛佩斯神情平静的叫了一声。
小队长没有反应。
洛佩斯皱了皱眉,补充了一句,“集合报数,准备出发。”
阿米利无动于衷。
最后,还是时海开口道,“人来齐了就走罢。”
“是”小队长回应迅速,声音清亮有力。
洛佩斯“”
原以为要注意调节一下统帅与不熟悉的守护军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他多余担心这些
时海原以为会单独乘坐一头飞鹰,但洛佩斯却以避免囚犯逃脱为由,要求共乘一鹰。
“你坐前面,试着控制。”副帅有理有据,“总不能让囚犯一路睡觉,享受悠闲,这有违赎罪的初衷。”
时海感受了下身体的情况,除了手脚不太方便外,勉强也能驾驭,不会出现飞行意外,便答应了下来。
等他上了飞鹰,才发现并不需要什么额外的举动。
骑在鹰背上非常的稳当,只要抓着前面的缰绳,甚至不需要多用力,也不会被甩下去。
这些飞鹰属于魔兽的一种,对前往荒野之森的路线非常熟悉,并不需要控制方向。
时海觉得副帅也许是多想了一些,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他闭上眼睛不管,都不会出现什么飞行差错。
此时,洛佩斯坐在后边,双手自然而然的揽上了男人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