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衍坐在舟头,解下背后的剑囊放在膝上,轻轻抚触着钟情与承电,似乎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丁妍察觉到了他心头的压抑,便试探着说了些其他事情。
崔衍配合着跟她说了一会儿话,终了还是反问道“妍妍,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神情很认真,似乎是在寻求一个疑惑了许久的答案。
“君飞泓”丁妍犹豫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崔衍便先开口了“我恨他。”
“但小时候,有段时间,他对我很好”
“现在想,那是假的。”
崔衍的喉结滚了滚,又偏过脸,对着丁妍扬唇微笑。
“你觉得他怎样”
丁妍抬手,为他抚平了被风吹乱的鬓发,又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望向他,说“在我看来,他是一个疯子,自视甚高、不择手段的疯子。”
“或者说,一剑仙宗和君家有很多人都是这样,就比如敕阳真人。”
崔衍紧抿嘴唇,按紧了膝上的两把灵宝。
“君天夜的一生太过耀眼和辉煌,他的血脉后人以及剑道传人根本难以企及,在巨大的落差下,他们只能将祖先重新奉上神坛,来消除心中的痛苦,久而久之,那些人便走上错误的道路,变得偏执、独断,再也无法容忍荣耀与信仰坠落。”
“当然,世代以来,肯定有人的头脑是清醒的,或许也曾寻求过办法,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但在君天夜的光环下,在那种压抑的氛围环境下,理智和判断都会受到旁人影响,可能后来也被同化了吧。”
丁妍摩挲崔衍的手背,又跳过他的指尖,摸了摸剑囊里的灵宝。
“不过我不否认,君飞泓那些人心里是有正义的,可能他们也愿意为了正道献出自己的性命,就像两千年前的天波峰之战因为掌声与歌颂同样是他们一直在寻求的东西,那应该是他们距离君天夜最为接近的时候了。”
“但他们的路是错的,你的路才是正确的。”丁妍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卓姓修士的话语。
“想来君天夜前辈应该也是希望有人能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意,打碎他留在山门处的参天石剑吧,否则也不会跟卓姓一脉订下那样的约定了。”
说到这里,丁妍忍不住凑近他一些,悄悄打听道“对了,我都忘记问你了,你是怎么悟到无上剑意的啊,可以教教我吗”
提到这件事,崔衍就有些赧然。
他忽然抓住她放在剑囊上的手,放到唇边飞快地亲了一下。
“因为你,才有的”
“”丁妍脸红了。
在原临城附近,四人暂时停下作了休整。
城门附近有不少正道弟子来往巡查,甚至在仔细盘问检验进城的散修。
丁妍和崔衍的特征太过明显,又是脱离了一剑仙宗和玉琼派的紧要人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南宫王爵便让他们留在飞行舟上,自己带着笑元成进城采买。
临行前,丁妍挑了几件宝物出来,托请两人帮忙代售。
没想到的是,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南宫王爵不但带来了丁妍需要的东西,还给了她几十万的灵石,说是多余剩下的。
飞行舟再度升空,丁妍点了两遍,觉得数目过多,也没问南宫王爵,直接看向了笑元成。
“前辈,我的宝物真的能卖到这么多灵石吗”
南宫王爵立刻叫嚷起来“丁师妹,你是在怀疑我少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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