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钟灵秀。
宗郁秋怕司娴同前一世一样,永远都会护着钟灵秀,所以只将钟灵秀的神魂藏起来,不被司娴发现就可。
可钟灵秀的身是司娴给的,容貌是司娴给的,她是司娴的一切,司娴怎会不知,钟灵秀魂魄在哪里。
司娴看了一眼生魂,随后奋力将神魂一扔,狠狠一掼,立刻将其摔回了远处跪于地上的钟灵秀。
乍然得到了自己的神魂,钟灵秀猛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面,满载了当年司娴从凌宵殿里回来,给自己带小乐子时一样,是司娴给自己的平生欢与乐,桃花盛开,司娴会折上两枝,在凌宵殿里摆上,还是细蛇的钟灵秀最爱缠上去,香香的,美美的。
后来司娴给了自己名,给了自己身,凌宵殿中种种,纷纷涌了上来。
钟灵秀顿时吐出一口血水来。
她有些受不住了。
所以当情绪上涌,一时直冲而来时,她像是兜头被天雷所劈中一般,除了能喃喃两声“姐姐”之外,撕心裂肺都不足以表达此刻钟灵秀身上的疼痛。
晏文在霎时之间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变成了心疼钟灵秀的司娴,一半还是担心着陆离的晏文,这种情绪来得过多过杂过烦扰,她生生受着一分为二的情绪,原就无法共情的人好似要被这种情绪给生生撕裂开来。
比从自己身上剖开皮肉,将所有骨节扒出来,一节一节徒手拆分,还要疼。
也不知道是陆离的戏感太好,带着晏文一起找到了晏文的准确定位,还是就在乍然之间,晏文突然懂了司娴的情绪,总而言之就像陆离也说那样,她有些不太舒服。
然而钟灵秀带着一双被泪水濡湿的眼,直直地看着司娴。
司娴骨节一节一节断裂开来,原只需一节便能像上辈子那样,钉住了钟灵秀的魂魄,不会走失一分一毫。
可司娴只轻瞥了宗郁秋一眼,宗郁秋越是不让她做的,她越是生了反骨,她将自己的每一寸骨节全都拆了下来,当年剥皮削筋之痛也在一瞬间涌了上来,在上辈子,她也曾像这样,剖开自己的皮肉,将骨头抽出来,将筋骨拔出,然后龙筋被宗郁秋做成了长鞭,又塞回到了司娴的后脊当中,但肋骨,被司娴自己一把钉进了钟灵秀的骨血里。
生剖筋骨,满手血腥,司娴定然看着宗郁秋已经变得煞白的脸色,她好似不明所以地偏了偏头,像是无知无谓的询问,又像是对于别人掌握命运的挑衅。
司娴本就是真龙之女,一出生就有自己的好命,可好命归好命,宗郁秋喜欢归喜欢,她平素里冷着一张脸,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上意,但也只有司娴自己知道,别人控她一线,她便能反嘴嗜咬回去,别人若动她喜爱,她就能毁对方一切。
何况钟灵秀是自己带着长大的。
宗郁秋是天帝之子,想取钟灵秀的性命,只在股掌之间,然则司娴性子太烈,他不敢。
所以看似司娴下凡历劫数千年,实则是将钟灵秀放逐,将两人隔得远远的,缺魂缺魄的钟灵秀无法飞升成龙,但司娴可以,直到司娴再回凌宵,她同钟灵秀便斩断了前尘之缘。
宗郁秋已经算得很细了,可就算算得再细,他也没能想到,在自己没有盯住司娴的那几年里,司娴还是捡回了一条在渡情欲劫的小白蛇。
命运的齿轮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推动,司娴同钟灵秀依旧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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