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用力啊”
然而,他看着纳丝塔,却见她黑色的双眸中波澜不惊,似乎还带了一丝丝笑意,这让他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不禁扬声,继续怒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么对我就凭你,我父亲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个不知血统的”
“最后那句话不要说,好吗”纳丝塔终于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她被他拽着领子,看着他,笑了一下。
她温和平静的语气如一缕清泉,稍稍抚平了他暴躁愤怒的内心。
要是后面那句话被父亲听见,肯定会不高兴的。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德拉科抓着自己领子的手,看着那对漂亮的灰蓝色的眼睛,笑容中又带上几分无奈,说“都
推了我两次,还吼了我这么多句了,还没消气吗我的领子都要被你扯坏了。”
德拉科愣了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他还是下意识地松开了她,冷冷地看着纳丝塔,语气恶劣地说“我没消气你能怎么样跟波特那个疤头一样装正义来指教我吗”
纳丝塔闻言,叹了口气,说“你先看看这是哪里。”
德拉科闻言,看了一眼周围。
除了他们所站的地方,其他地方都一片黑暗。阴冷的空气几乎能渗透进骨髓,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和阴冷。
德拉科脸色瞬间一变,连忙看向纳丝塔,说“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纳丝塔摇了摇头,似乎真的毫无头绪,说“我也不知道,我就爬楼梯上四楼,然后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我记得魔咒课室就是四楼啊。”
德拉科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说“这里不会是那个四楼右边的”
纳丝塔闻言,面色也微微一变“你说那个禁区”
突然,纳丝塔猛地回头,看向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后面一般。德拉科见状,面色瞬间一白,想起了邓布利多开学时的话,更是浑身一颤。
纳丝塔看向德拉科,面色似乎有一些凝重地皱了一下眉,低声说“你有没有听到叫声”
德拉科的脸色在一瞬间更加苍白,瞬后退一步,突然碰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东西,他瞬间猛地回头,就看到了一个表情狰狞、沾满蜘蛛网的雕像。他尖叫一声,连连后退随即又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身子。
“马尔福”
他听到身后的人把他扶住,稚嫩的声音中是平静和镇定,加强了语气唤着他的姓氏。
突然,他觉得这份镇定仿佛就是救命稻草一般,他回头,看向纳丝塔,撞进了她平静的墨色眸子中。
心中似乎,突然不那么害怕了。
纳丝塔看着面前少年眼中的惊慌失措,无奈而带着抚慰地笑了笑,握了握他的手,似乎给他力量一般,说“别怕,那就是个雕像,我们现在赶紧出去。”
说完,她牵着德拉科,向旁边的大门走去。
大门被纳丝塔很快拉开,纳丝塔把德拉科先推了出去,自己再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关上了门。
霍格沃兹的灯光照亮了两人,这一刻平日普通的亮光也显得十分温暖。各个楼层学生们吵闹的声音传来,一切安定而平常。
纳丝塔松开了德拉科的手,看向他。
小少爷的面上还残留着惊慌,此时正看着她,一对灰蓝色的眼中还带着些许迷茫。
在对上她眼睛都刹那,他突然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随后脸色骤然一红。他故作强势恶劣地盯着纳丝塔,说“你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不会放过你的”
纳丝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说“还生气吗”
德拉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才想起来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撞进这个禁区。
他故作不爽地转头,走向靠着墙的楼梯,下楼,说“这次我们扯平了,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的。”
纳丝塔笑了笑,步履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感觉到她没跟上来,德拉科回过头看向她,不快地说“你怎么走路还这么慢的,迟到习惯了是不是我们现在还要绕路都怪你,带的什么路啊”
“是是是,我错了,马尔福先生。”纳丝塔快步跟上了德拉科,语气柔和地说。
这位小少爷啊
是真的很好骗啊。
先激发怒气,再用恐惧平息,情感的剧烈波动更容易让人迷茫,忘记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这是她的惯用手段。
她看着少年澄澈的灰蓝色眸子里,这双漂亮如宝石般的眼睛从来都没法很好地掩饰住它的主人的情绪。它们单纯得不染烟尘,正如所有世间的珍宝那般纯粹。
然而这份纯粹,让她突然感到,用任何欺骗这种手段去获取它,都是一种玷污。
这让她对方才的行为莫名有些后悔。
那是她没有的东西。
第一次,她在看到她没有又羡慕渴望的东西都时候,没有把它占为己有,或者毁掉的欲望。
她觉得,这辈子实在是太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