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元之父钟栩璋乃是嫡长子,已去了十来年了;其后便是过继了出去,如今在金陵的金陵牧;现今启祥帝钟楮论宗室玉碟上是七子;忠顺亲王序齿第八;另有早年摔马去了的忠平郡王最小。
偏这些老一辈皇子虽不缺子嗣,但都是极晚才有的儿子,钟泽元年仅十五便是嫡长孙,除了忠顺亲王家的钟沔大两岁,底下众兄弟都小不少。
皇叔启祥帝钟楮子息上更是艰难,他年逾五十,公主是有不少,皇子却是一个也无。他原本又不显眼,不出头。
况且宫内还有先太子嫡长子钟泽元一直被太上皇躬亲抚养,至今年春满十五岁宗正寺为钟泽元请封郡王,太上皇还压了下来,亲口说,“此子日后要担大任。”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众人看来,启祥帝不过是侥幸捡了先太子故去后要立长的漏。
他甫一接位,尚还不稳,连印玺都还攥在太上皇手里,便传出太上皇钟铭励便有意要封钟泽元为太子。
钟楮即便明知不是如众人所想,只是太上皇怕交了权,新帝不安分,要给一个下马威,也坐不住了。
还不等过了年改元,便先匆匆示意宗正寺挑了不少“品貌端正、才学俱佳”的宗室子来,名为检视后辈,实则便是有意留人在宫中抚养也是向太上皇示诚,自己并不心急权位。
钟泽元冷笑,“这事儿虽办得着急了些,倒是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水溶也点了头,“皇上无子易被诟病,如此便显得谦和有礼,底下的文臣御史也满意,只道圣上为社稷着想。”
如此一来,太上皇也满意了。便也不提要立钟泽元为太子的事儿。启祥帝目的达到,便也不提过继,只是留了几人在宫中“聊慰后妃膝下空虚”。
“皇叔好打算。”钟泽元淡淡评了一句。
“您呢,殿下,您可有何打算”水溶略一犹豫,还是忍不住问了。
钟泽元忽而一笑,“我倒是觉着皇子爷这称呼不伦不类,刺耳得很。”
水溶的心砰砰跳得厉害,他抬头看了看钟泽元的面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的意思是”
“三足鼎立也要三个角一边粗细才好,如若不然,迟早是被人砍断的下场。”钟泽元慢慢说了几件事要水溶去做,“这些事交给你,我才放心。”
水溶虽有些不解,但听见这话心情仍是振奋了一下,他也不是毫无上进之心的,怎能甘心空领着一个王爵的帽子,一点儿实权也没有呢
投效钟泽元就是他一场豪赌当他白发苍苍的时候,也曾感慨过,幸而这场赌注,他押对了宝,跟对了人。
“殿下,臣领命。”水溶一撩袍摆,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