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知道此人是镇北王,她还以为是哪位美人误入了婚房。
床上的男人因为常年昏迷在床,整张脸深邃白皙,精致得像雕刻家精心雕琢,眉宇间英气勃发又不凌厉,鼻梁挺直有力却不粗壮,嘴唇薄而色朱,活脱脱一个戏文里的病弱美人。
此时他身着大红礼袍,头戴金玉发冠,实在美得不像话,让人忍不住想探一探那双紧闭的眼里是何等光华。
据说镇北王凤北诀有胡人血统,他母妃是北胡献礼的西域舞姬,因生得过于貌美,深得天庆帝宠爱,当年天庆帝差一点就要把皇位传给年仅十岁的镇北王。
是其他皇子极力反对,说不能让胡人血脉玷污了大鸣江山,皇位才落在了先皇凤东黎身上。
原文中关于镇北王并未细写,出场不过是被人只言片语的提及,没有太多笔墨,安舒并不知道镇北王长得如此貌美。
光是听说镇北王征战北境杀人无数形似索命恶鬼,安舒以为镇北王起码五大三粗像头熊。
安舒觉得自己已经够美了,没想到镇北王一个男人比她还美。
镇北王的美与她和安宁都不同,她与安宁是女性之美,而镇北王的美,是雄性极致之姿。
又与凤霄羽的俊美有所差别,凤霄羽眉目清隽温润如玉,镇北王则雌雄莫辨张扬如斯。
凤霄羽似谪仙,镇北王更像妖魔。
男装的镇北王没人会将他看做女子,但也可以预见,若他女装藏起男性特征,无人会怀疑他是男子。
安舒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长得如此完美无论多一分或少一分,这种奇妙的平衡都会被打破。
可惜了,长得再好看也只是个炮灰,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
安舒随意感叹一下,从桌上抓了些花生红枣及糕点填肚子,就叫翠珠给她打水洗漱。
今日她这脸上怕是涂了两斤脂粉。
安宁重生而来,将原主身边的心腹婢女逐一清除,安舒穿越过来身边只剩翠珠一个丫鬟,就一同带来了镇北王府。
不过她嫁做镇北王妃,不可能只有一个陪嫁,所以永澜侯夫人徐氏给她安排了数十陪嫁,跟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来到镇北王府,此时与嫁妆一起由王府管家安顿在西偏院,明日再安排具体去处,现在只有翠珠一人候在门外。
喊两声不见翠珠应答,倒是听到有几道陌生的声音在新房门口说话,应该是镇北王府的人。
眼看门口的人就要推门进来,安舒赶紧抓起红盖头盖在头上,假装自己一直坐在床边没动过。
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咯吱一声,又被关上。
安舒感觉有人进屋,径直走到她面前才停住脚步。
盖头挡住她的视线,看不到来人是谁,只能从盖头下方看到这人穿着一双男人的靴子。
安舒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依照大鸣的风俗,新婚当日洞房里除了新郎新娘,下人都不进门。
她的新郎现在昏迷不醒躺在床上,为什么又进来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