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先过去袁校长家,可可一看到葱卷儿就扑了上来,不管不顾地照着一口啃下去。
袁可莹从厨房跑出来,拿过一只葱一咬一扯,嚼着包子说“奶奶说豆浆快热好了,昨晚泡的黄豆,刚榨好汁,隔了渣的,她说待会儿给你端一小锅过去。”
汤芫走到她奶奶家厨房那边,甜甜地道了声谢,可可她奶奶赶紧表示大家都是邻居不用客气,然后丢下袁可莹看着火,跑去厅里抢葱卷。
汤芫再回到六婶家的时候,她家门倒是打开了,里面不但有六婶,还有另一个跟六婶年纪相仿的老婆婆在。
这老婆婆汤芫认得,住在学校一进门右手边那排平房的何老师他妈妈。
不过这老婆婆整日里
神神叨叨的,汤芫以前看到她就觉得浑身发毛,跟她接触少之又少。
老婆婆也带了孙子,这小家伙跟关一键小朋友一样,特别挑食,瘦得脸发黄,猫崽似地窝在她奶奶身边,听着两个老人家讲话。
汤芫端着葱卷一出现,两个老婆子都是一怔,还对了对眼色。
汤芫以为是自己过于敏感,就强压下心里的胳应感,笑着说“六婶,我们今晚蒸了几笼葱卷,拿过来让你家小子尝尝,李婆婆也尝尝,看我做得还可以不”
李婆婆和六婶这时却犹豫着,还是互相对眼色。
汤芫其实特别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对方握着你什么把柄,知道你什么秘密,就她俩清楚,而你毫不知情。
这感觉就跟自己是那个赤身果体当街游行的蠢皇帝一样样的。
汤芫特别讨厌这种三姑六婆的眼神。
六婶讪笑了一下,接过盘子,舍近求远地站起来往后面的书桌上一放,再回来说“谢谢芫子了那小子跟他爷爷晨运去了,而且也喝了点地瓜粥,待会儿他回来了我再蒸热给他吃。”
汤芫总感觉李婆婆看她的目光阴森森,她浑身不自在,听到六婶这么说,就坡下驴地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
她把葱卷又往庄时泽家里送了一点儿,给他煮了点白粥就回家。
她一路上回来脑子里对李婆婆那眼神挥之不去,赶紧调出“菜谱”看奖励情况中和一下心情。
看到刚才的葱花卷“菜谱”奖了120块软妹币,她的心情才稍微好那么一点儿。
推开家门的时候她妈跟她舅正给鸭子拨毛,林惠敏指了指厨房“豆浆晾在里面呢,你喝一碗解解渴,可清甜了。”
丫丫和爸爸一人坐张矮凳在旁边看着,她刚才在六婶那里那种被淋了一头凉水的感觉这才回暖,她仰头干了那碗豆浆,撸起袖子一起加入拨毛大军。
林建成十分得瑟地说“还是你赵叔有我心啊这鸭子养到这时候最肥美,肉也是最嫩的时候,吃了去夏暑降秋燥,要是配上点米酒,啧啧啧,那滋味儿啊”
林惠敏习惯性地念他“你别喝那么多酒。”
汤芫想起上辈子她舅最后酗酒过度在医院里挂着营养液的日子,特别郑重地说“舅,你真的别再喝那么多酒了,最好就戒了”
林惠敏都被女儿这认真的语气逗得抬起头,然后拿鸭毛戳她弟“你听见没听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再这么喝下去,去再多的暑气把秋燥降成雪片都没用。”
丫丫在旁边听着乐,汤伟鹏见丫丫笑,也跟着傻笑。
林建成看得直摇头“怎么就这个样子了呢好好的一个人”
汤芫眼看着她妈眼又红了,赶紧给她舅使眼色“我爸这几天恢复得特别快,你是没见着他刚回来那天,跟现在是差天跟地。”
被女儿这么一提,林惠敏心头也一松,说“才几天时间,我看着他人精神了很多,不像刚回来的时候,完完全全是个疯的。”
林建成还是摇头“这么下去可不个法儿啊,像刚才人家来送豆浆,还得让他躲进房里去,这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得躲到啥时候总不能一辈子在这屋子里闷着吧”
汤芫想了想,说“不在这屋子里闷着,过完这二十来天,咱们到江城去。”
林建成一时没会意,说“你是肯定得去学校报到,可他们呢”
林惠敏却是回过意来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着女儿说“你是说咱们到江城去”
汤芫点点头。
林建成也明白过来了,瞪大了眼“芫子,你这想法挺大胆啊不是舅的意思是可行,但是这资金方面你考虑过没有舅知道你主意大,
今天就是过来跟你讨教讨教在船上经营那事儿的,你你有计划不咱们说说。”
汤芫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说呢,门就被吱一声推开了,一个黄脸小子伸个头进来,正是李婆婆的孙子。
他弱弱地说“姐姐,你那个葱卷儿好香,能给我一个吗”
汤芫惊奇“刚才六婶那儿你没吃上吗”
黄脸小子咽了咽口水,委屈地说“我奶奶不给我吃。”
林惠敏早就拿了一只葱卷儿,往孩子手里一塞“先吃着,阿姨这里还有,不够再拿啊。”
汤芫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那黄脸小子欢天喜地地走了,林惠敏刚坐回凳子上,外面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汤芫让丫丫带她爸进房里去,打开院子门一看黄脸小子那葱卷掉到了沙地上,一手扒着乒乓球台,另一手被她奶奶拖着。
李婆婆一时没留意汤芫家的门开了,歪着嘴杀气腾腾地冲他孙子吼“让你别吃她家的东西你还吃你这脑袋没长记性是吗别吃别吃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