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有人承担着头衔带来的责任,为建设一个和谐幸福的社区而努力,为了治下农民的生计奔波。
公爵就是后者,他和他的家人,拥有智慧和美德。
这也是肖律答应亲自出诊的原因之一。
经过几次治疗,初步了解了公爵的为人并熟悉起来后,肖律欣然答应了他的宴会邀请。
肖律决定把“欣然”这两个字去掉。
他从未出席过贵族的宴会,请蒙巴顿做礼仪老师,然后事情就急转直下了。
子爵大人“错了。稍小一点的杯子是水,你拿的大杯子是红葡萄酒,最小的那个盛白葡萄酒。”
“又错了。坐姿端正笔直,绝对不能把背靠在椅背上。椅背只是装饰作用,构造也是方便男仆拉椅子。”
蒙巴顿考校肖律,让他认一大把勺子。
“茶匙,蛋匙,瓜勺,西柚勺,果酱勺”肖律卡住了。
“肉羹匙。”
肖律难受地拉扯衣领“你很享受这个,是吧”
“东方有句话,好像叫风水轮流转,你说呢”
“”
蒙巴顿觉得报复够了,说了自己以前的故事鼓励肖律“我小时候,奶奶会在椅背上插刀子,逼我坐直。那时候,维护等级是一个贵族的基本要求。”
肖律放松身体,休息一会“无可挑剔的礼仪的要求,折射出对美德的追求。那不仅仅是贵族奢侈、丰盛的炫耀奢华无往不利,其实还有更深层的东西,那就是,道德的正确。它古老,未必腐朽。有人说它刻板、顽固,但我觉得有时候固执也是件好事。”
蒙巴顿呼出一口气,他觉得有什么沉重的负担从自己的肩膀上卸下来了,他从来没感到如此轻松,甚至连呼吸都轻快了很多。
不少人称呼他为贵族中的新派人士,然而,他们不知道,那些“老派的”“传统的”东西,其实一直在他的骨子里,伴随着他的成长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他试过否认它的存在,没有成功,试过分离它,依旧不成功,他又没办法和那部分自己和解这大概也是他的病因之一。
他一直很矛盾,内心充满着激烈的斗争。眼看道路就要走到尽头,丧钟已响,他该何去何从他们该怎么在时代的潮流中活下来
他从肖律这里得到了一部分答案。一位可靠的、高尚的先进人士,拥有领先时代的医学头脑和超乎常人的智慧,在肯定那套风雨飘摇的传统有值得尊敬、值得保留的地方,这远比任何贵族和他说都有效。
“你真是那么想的吗”威廉蒙巴顿忍不住问道。
“没有过去,就没有现在,更没有未来。时间是河流,是连续的,不是分段的,人不能斩断河流。”
蒙巴顿露出一个无比轻松的笑容,灰色的眼睛仿佛也因为光线的进入而变浅了,有点银灰,特别通透、迷人。
“让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儿了哦,肉羹匙。”
肖律要挠墙了“这和大汤勺有什么区别”
“它用于更小盆的汤。”
“东方还有句话,叫恩将仇报,你听说过吗”
“因趣斯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