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每户按人头分了粮食,剩余部分存在官仓。此事上报朝廷后,魏仁帝容颜大怒,立即派了两个官员上任,分管荥川与宣州,一番乱象总算井井有条起来。
同时魏仁帝下令,即刻押解罪臣杜源与南蛮贼寇上京,嘉州刺史特派了人手支援,此事总算了结。
囚车驶出宣州那日,是万人空巷之景,荥川与宣州的百姓站在道路旁,舍不得扔粮食,纯靠嘴骂着这伙狼心狗肺的人,直至出了城,还有不少人追着。
朱御与费添他们早早便回了客栈,宁清与魏尧难得心平气和地漫步在空落落的街道上。
“事情总算了结了,我这一路上应该没有给公爷添太多麻烦吧”宁清笑道。
魏尧轻轻勾了勾嘴角“你是想我夸你”
“哪敢啊。”
“兰誉。”魏尧停下脚步,他比宁清高半个头,宁清要微微抬头才能对上他的眼。
“怎么”
“你不必再隐藏锋芒,你是什么样的人这些时日我能看不出来”
宁清但笑不语,魏尧又道“你与太子不必顾虑,若我真图谋不轨,你们便直接死在落霞岭上了,都不用脏我的手。”
此话不假,也是落霞岭一事,令他与太子放下芥蒂。太子出宫时带了块军令牌,若有不测可调命南疆的驻军,那时在落霞岭,若魏尧有不轨之心,大可不必来救他们,他的部下也不会因此受伤。
宁清哈哈一笑“公爷看事洞若观火,我们想瞒也瞒不住。”
两人逛了一圈回到客栈,撞见赵旻,闲谈了几句。
他突然说道“说起来,有一事我后来觉得有些奇怪,那日我夜探落霞岭,瞧着有两人像是头目,可后来只有一个自戕了。”
宁清心惊,问“你是说还有一人”
“对啊,我见方才已押解上京了。”
宁清仔细一琢磨,心叫不好“完了,杜源”
押解队伍行至官道,天色正昏暗。
行在后头囚车里的南蛮人突然睁开眼,目光狠厉地盯着驶在前面的杜源,微微张开嘴,将藏在舌底的毒针吹出。
杜源本双目无声地靠着,突然脖子一阵酸痛,不过一会儿便吐出一口黑血,倒在栏上不起。周围送行的官兵发现,手忙脚乱地喊人。南蛮人见事情已了,取出袖中藏着的碎瓦片,往手腕用力一划,鲜血喷涌而出,沾湿了身下铺着的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