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以翱翔的翅膀,是他以鱼儿无法承受的戟次次逼迫地札入鳞片深处,是他的独裁坚持在血肉无助的搅紧处继续翻腾暴虐。
血肉。
他的孩子尚未发育起的血肉。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汤米收割下卡尔眼中满满懊悔与自责的痛苦,感觉心中某处先前横遭剐去的空白宛如终于得到另外一股同等滋润的填满。
而表面上汤米呈现出一副恍惚模样,满脸朦朦彷佛摇摇欲坠到甚至支撑不了再一步对加害者歇斯底里的斥问、支撑不了再一步对眼下现实的重复提醒,于是手上力道也跟随地慢慢减轻,双唇旋即滞涩地吐露一段犹如支离破碎的呢喃「如果道歉有用的话,克拉克我们的孩子早就回来了啊。」
那是伊甸园毒蛇的红信、是既在内里沸腾又最终流淌出冰冷的绿沼。丝丝缕缕带毒血肉攀附着爬上畸形完成一次彻头彻尾的新生,严丝合缝地侵占所有曾属甜密的心头空间。
卡尔张张嘴。
备受崇敬的超人此刻却哑然无言,彷佛遭浸满了苦酒的棉花塞住喉管,乃至彻底麻木了整条舌头。
联盟通讯就在此时突兀响起。
卡尔旋即一愣,然后用肖于征求或询问的目光看向汤米。
汤米却已然撇过脑袋不去接受他的眼神,于氪星人怀中彷佛一具单纯精致而纤弱的造物。卡尔不得章法、通讯器又在那头疯狂催促般地急响,所以最终氪星人选择接通。
「好,我知道了。」卡尔应答着挂断。
「小闪的葬礼半小时后开始。」一小会儿突兀的沉默。
卡尔小心翼翼「你还去吗,汤米你现在的身体──」
「去。」他只要再几分钟就能恢复,他们明明互相都清楚这点。
汤米眼下声音已不再同方才般沙哑,逐渐恢复温软的音色听来有种恍惚亲近感,直到他抬眼凝向卡尔。
冻结人的寒冰。
那双绿眸内俨然不再体现对氪星人的丝毫正面情感。
或着其实在更早前就已经没有了。
一个平凡的冬日。
中心城的基本全部居民皆前来默哀。他们手心捧着白蜡烛围绕于广场周围,空气中隐隐传播开某些抽咽的泣音,不过那些声音的主人皆竭尽所能地不让自己太打扰,而写满道不尽话语的卡片则被自发地迭放在警戒线外的某处空地。
因为大约这种具象征性的英雄葬礼之最靠近席位永远属于政客,然后是记者、然后是某些影响力大的商人然后才是热爱他们英雄的城市居民、才是远道而来的跋涉民众、才是那些知道闪电侠真实身分的亲朋好友们。
多可悲。身为贝瑞的至交他们却甚至没有资格靠近点地看对方最后一眼,因为身为非能力者暴露身分对他们而言或许太危险。
汤米就没有这个问题。身为早已被公开求婚过的对象,基本所有人都晓得超人这么名未婚妻的存在了。并且作为超能力者兼小闪好友他同样具有前排保留席位的资格。
只是大家好像更注目在他前头那个身分。
毕竟几乎一落坐没多久汤米便被人借机搭讪起来。
那是某位约40岁上下的金发政客,身穿oxxford的订制暗纹黑西装,西装前方口袋挂有支钢笔大约为了随时方便签些什么,整个人看来精明又老练。
可精明又老练的质量也阻止不了他张口就是一个死亡话题。
「所以我真的很期待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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