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露出极为严肃的表情,“你的人见到他时,一定要先确认他是绑着头发的,还是没绑头发的如果绑着,就叫他回来;如果没绑要你的部下赶快逃命切记切记”
“咦啊哦。”克劳德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应是。夏亚悄声道“首领,你担心维烈的双重人格又发作吗”贝姆特叹了口气,没答话,食指点在地图上,道“我的目标是这里卡萨兰的东境。德修普也料到了,所以只有这次,他会放我进他的领土。”微笑了一下,他对困惑的诸将解释道“德修普早就看透贵族们的打算,证据就是克劳德的那封信克劳德,你也很奇怪吧以往一直无法钻破西境谍报网的我们,为何这回如此容易就打探到敌方指挥官离开前线这么重要的情报。所以,这个情报是德修普故意泄露给我们的目的就是借我们的手给长期打压他的贵族一个教训,让他们意识到他的重要性,从此不敢造次,也就是,他把贵族的财宝送我们了”
“原来如此。”席上响起一片吸气声。贝姆特沉吟道“当然他也不会任我们予取予夺,应该已经埋伏好兵力。一旦我们进入西境有何异动,补给线就会立刻遭到袭击吧。虽然以东境为新据点打长期战也无不可,或者和塞维堡里应外合,但考虑到罗兰福斯的反应,这两个战术都不太适用。罢了,反正我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就攻下卡萨兰,这次作战的真正目标是梅迪”
“什么”众人惊喊。只见贝姆特反手又拿过一张地图,持笔划了条红线“克夫拉、肯格、比路我的计划是,在东境劫掠完后,不从原路返回,直接攻入南城沿着中南边境逆袭这六座要塞,把南城的西方关卡全给拔了。梅莲可一定做梦也想不我们会从那里冒出来。哼,这样将来拜访她老人家时,沿途可清静多了。”贝姆特低笑,笑声充满势在必得的决心和以往不曾显露的炙热野望。
帐内安静了一段时间。许久,众人才纷纷回过神。
“原来如此,真是不错的构想。”铁甲佣兵团长代表其他人肯定主君的战术,随即提出质疑,“可是这个计划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第一,首领如何肯定诺因城主不是设下陷阱,自己当饵,引诱我们入城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第二,就算首领的预测是正确的,你孤军深入敌境还是太危险为了之后的突袭,你打算只带少数骑兵吧但东南两城的交界是达尔邦内海,而东城的海军一向以不亚于我们的神速闻名。第三,是我们自己的内部就不稳固”
“你是指休得斯吗嗯,这点我倒是遗漏了。”贝姆特坦率承认自己的疏忽,绽开笑容,“不过你不用担心东城的海军会插手,有最新情报显示暗黑岛的兽人有不稳迹象,大部分海军已开往极东海,没空顾内陆;至于陷阱我认为不可能”他明快否决“这种粗糙的小花招岂是那凶残卑鄙的脑袋看得上眼的别说我不会上当,以他现在的立场,也没法耍这种诡计。管他陷阱还是怎的,让敌人冲进来就算输那票贵族一定会这么说。”
“嗯”凯渥鲁夫的表情仍有些不安。几个年轻一辈的佣兵团长见机不可失,终于忍不住叫嚣起来“哎呀,凯渥鲁夫老爹,你想太多啦难道你那些问题首领会没想到吗别商量了我们这就攻下卡萨兰”
贝姆特刚想训斥,莱拉一瞪眼,将几人的气焰刹时瞪回去“什么话战前的细部讨论本来就是最重要的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就别坐在这儿”
“首领。”抛下一群被骂得抬不起头的同僚,金雀花佣兵团长神色自若地转过头,询问正暗暗为她的魄力喝彩的贝姆特,“我还有一点不明白,诺因城主为何选择这么别扭的方法这战术固然有效却过于大胆,比较安全的作法应该是干脆揭起反旗,攻下东境啊毕竟他同王家和贵族们的关系已经不可能修复了。”
“那小子的宝贝妹妹在上界,他舍得才有鬼。”
贝姆特似乎想嘲讽,但莱拉看出其中反而是同情的成份多些,心想“或许这两个人的关系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恶劣。这种默契,已经超越单纯“敌人”的范围了。只是首领恐怕是永远不会承认的。
“总之,因为这次德修普的目的和我一致,我就装作上他一次当。”贝姆特干咳道,“他需要钱翻身,我也想要钱重建隐捷敏亚我不打算一辈子干强盗,一定要让我们的城市拥有自己固定的产业才行,所以资金是必需的。也所以,我们必须去一趟卡萨兰的东境捞财宝。”
顿了顿,西城城主灰色的双眸精光乍现。
“只是,请我充当戏里的临时演员,费用可是很高的,德修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