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当时心情很乱,而好心二度遭践踏的神官也气得再不睬她了,今天一路上也不说话。
杨阳战战兢兢地走过去,神官皱起眉头,吓了她一大跳,险些转身逃回去。
“把毯子披上,北地春天的夜晚很凉。”
“啊哦。”杨阳心下大安,捞起毛毯搭在肩上,放轻脚步走到火旁,慢慢坐下,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旅伴,接着注视火堆,思索怎么措辞。
“如果是要道歉的话,不必了。”
“咦”黑发少女一时反应不过来,反射性地转过头,对上一双洋溢着笑意的眸,青年的脸庞也荡漾着深深的笑容,那笑容既开朗又真挚,绝不是心里有疙瘩的人笑得出的。
“道歉是一种为了让对方消气才需要的话吧那么如果我已经不生气,你就没有道歉的必要了咱们和解。”
由于事情的发展太过顺利,杨阳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偷瞄对方“真的不气了”神官咋舌“我是那种,如果看不顺眼某人就直接表现出来的人,你不要再用这种警戒野兽的眼神瞧我”杨阳吐吐舌,这才松了口长气,伸手握住那只等待许久的大掌,温暖的触感立即从五指和手心扩散到全身。但这次,杨阳没感到任何尴尬的情绪。其实她早就知道,不管是关心她的屁股也好抚摸她的胸部也好,青年都没有丝毫不良的居心。这个人的内心就是这么风光霁月、片尘不染。她气的,是他风光霁月过了头,变成不解风情的这份迟钝世上还有其他男人会像他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摸了女生胸部,却还不明白为何被打吗
发现对方的左颊仍有极淡的瘀痕,杨阳浮起愧疚,忍不住轻碰了下“这个疼吗”
“不可能不疼吧”
“呃。”杨阳被这句老实的回答弄得不晓得如何接口。神官笑道“不过现在完全不疼了。好啦,你也该睡了不然明天早上爬不起来。”
“可是我一点也不困耶。”这是借口,杨阳的真实心意是想跟对方再多聊一会儿。
“伤脑筋。”神官一拍额头,“你得习惯旅人的作息啊算了。”他转身翻找行囊,在少女不解的视线里掏出一只小小的诗琴,“我只宠你这一次,听完立刻睡。”
“你、你还带琴来”杨阳大吃一惊。
“轻点你想吵醒大家吗”神官一指按唇做出噤声的手势。
“那你弹琴就不会吵醒他们吗”
神官得意地昂起头“哼你太小看我的琴艺了想当年在圣域时,我还被大家称作音乐之神缪斯的使者哩”杨阳忍俊不禁“是,是,那我就洗耳恭听咯,乐师大人。”
“”神官似乎误会了对方发笑的真意,有点赌气地斜视她,却在看见少女明亮的笑靥的刹那,不自禁地软化,化作深深的宠溺。将诗琴抱在臂弯里,他手移琴弦,试拨了两个音。
没有风,杨阳却感觉一股透明的凉风拂过耳畔,眼前绿意盎然,不染铅华的青空清朗若洗,洁白的云朵棉絮般轻柔,远处的地平线窜起一群小鸟,哗啦哗啦,是振翅的声音,羽毛落到胸前,一摸之下发现是暖的
然后,当清越纯净的歌声渗入诗琴旋律的瞬间,所有的幻境都消失了。在少女头顶的依然是清朗如水的夜,身旁的青年专注抚琴,银亮的长发披泻而下,折射出月光草微蓝的光晕,与浏海同色的细长眼睫半遮着醉人的碧眸,唇畔的笑意轻浅得宛如一个古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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