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剑」
「不」
「为什么你连举也举不起来啊」莉莉安娜完全不理解。
诺因抿唇不语,他也明白妹妹的建议才是正确的,但是在那个万念俱灰、近乎绝望的时刻,只有这把剑,回应了他全心全意的呼唤,所以不管它是什么来历,有没有用处,他都决定拿着它,永不放手,即使血溅当地
剑宛如呼应他的想法般微微颤动,那天籁般的男声也再度响起
怎样才能让你举得动我呢告诉我。也许我能做到。
「轻一点」诺因不假思索地道,随即露出担心的表情,「你做得到吗」
哦,原来轻一点就行了啊。
「咦」
诺因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自动举起,将一下子变得比雪花还轻的长剑刺入人贩头子的颈动脉。随着一声奇异的脆响,血雾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染红了漆黑的剑锋,染红了洁白的小手,也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一瞬间,闪过男孩心头的不是震惊,不是恐惧,也不是悔恨,而是一个接进新奇的淡淡感慨原来血腥味是这种味道啊
而他的命运,也在这一刻完全改变。
青年悠悠醒转。
鸟儿清脆的啁啾声鼓动耳膜;既像露水又像树叶的清香充斥鼻端;朦胧的视界有个红色东西在晃动,在一片绿意中显得犹为明显,脸颊凉飕飕的,还有点湿意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是狼龙在舔他。
“滚开。”诺因有气无力地命令,梦中的血腥场景仍停留在他的脑海里,“不然我杀了你割了你喉咙捅穿你背心”
“哇好可怕的梦话”依稀听见熟悉的声音,但诺因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他迷迷糊糊地又咕哝了几句,合上眼想再度入睡,却感到不识相的宠物还在用口水帮自己洗脸,怒火一冲,就想把它丢到世界的尽头去,不想五指发麻,连抬一下也做不到,这下仿佛冷水浇头,睡意一扫而空,他刹时睁开眼,看清自己的处境,他狂吼
“吉西安,你做了什么好事快放开我”
“终于清醒了吗”宫廷法师长就蹲在主子身旁,欣赏他半睡半醒时的呆相。“早安,我的殿下。”他一脸可比朝阳的灿笑,轻快地打招呼。
“早你个头早”诺因怒道,“干嘛把我绑成粽子”吉西安叹气,脸上却连一毫克的愧意也找不到“没办法,我也是不得已的,谁叫你半夜老踢被子,我帮你盖了好几次,你都不领情,一次还把雷奇踢到我脸上,你说,我除了拿毯子把你包住,再用绳子扎起来之外,还有别的法子吗要我说,你还应该感谢我没直接将你五花大绑,而是多加条被子,才没让你染上风寒,一命呜呼哩”说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对方身上的麻绳,迟缓可比老年痴呆的动作怎看也是故意的。
“你”诺因牙关紧咬,眼中清清楚楚写着“暴力”两字。
“不要凡事都用拳头解决,你已经二十四岁了,不是四岁,应该拥有一个成年人的心胸和涵养。”吉西安依旧不知死活地一边磨蹭一边碎碎念,好像没看见主君都快把他瞪出个洞的冒火眼神,蓦地,他微微一笑“况且,你在梦里应该饮够人血了吧,不缺我这杯羹。”
“”诺因顿时说不出话来。吉西安正好解开最后一个结,将毛巾丢到他头上“快去洗脸刷牙,休想我侍候你到这地步。可恶,光是得亲自下厨就已经够委屈我了。”诺因嘀咕“又做的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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