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再抱过我,成天拿着龙眠反复端详,还有你写给雪莉阿姨的休书,自言自语,要不是母亲就是你口中她的好友,我的义母,恐怕我早就饿死了。那个女人满脑子只有男人,没有儿子。她没有抛弃我,只是想用我来挽回丈夫罢了。所以听到美洛达出生的消息时,她万念俱灰,选择了玉石俱焚。”
“薇拉她”克莱德尔露出怜悯和沉痛的神情。
“墓碑上的名字是我要义母刻上去的,因为我料到马修父亲会来找我,那时我以为他是个负心薄幸之徒,和那个女人一样凉薄,所以不想和他见面。”
克莱德尔注意到主君一直用“那个女人”指代薇拉,奇道“大人,你讨厌你母亲”
俊颜上,冷笑像剑光一闪即隐。
“讨厌我对她的感情用憎恨形容都不足够,马修也是。在听完你的故事前,我恨不得把他的尸体和那个女人一块儿从墓里拖出来,用我的脚踩得稀烂”
国务尚书不寒而栗,良久,才好不容易挤出声音“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假装不记得以前的事”
罗兰瞥了他一眼,缓缓道“你真是迟钝,当然是为了报复。”
“报复”
“没错。”罗兰双目微阖,语气低沉下来,“我从小就被称作没父亲的野种,受到同龄孩子的欺负,而我的亲生母亲又是那副样子,所以我很早就对他们绝望,决心靠自己的手养活自己。你知道我的个性,我非常记仇,而且有仇必报,但又有谁知道这并不是我的天性,是我为了保护自己,拼命养成的习惯那时候的我一没父母,二没本事,三没钱财,只剩下这个唯一的原则支撑我对抗这个世界,所以我不是恨我父母,而是不得不恨他们,还有其他欺负我的人,不然,我也就活不下去了。”
“大人”
“哼,幸好,后来我除了原则,还多了外貌这个武器。”罗兰耸耸肩,笑道,“告诉你个会让你爆血管的秘密,直到十岁为止,我都穿女装,打扮成舞娘的样子,跟着义母和剧团的姐妹在大陆各地流浪表演,要不是我年纪小,可能还要卖身。看,你果然爆血管了,我是开玩笑的啦我只卖艺不卖身。”
克莱德尔大口喘息,太阳穴青筋跳动,面目十分狰狞,他咬牙切齿道“那个流浪剧团的团长太不像话了居然要你要你”
“收声。我不想听见任何污蔑我义母和流浪剧团的言语。”罗兰眯起眼,厉声道,“而且要求扮女装的是我自己因为我不想当只米虫我也没为这件事感到任何羞耻相反,我为能够靠自己的本领养活自己感到由衷的自豪”
“是,是为臣失言了。”克莱德尔惭愧地低下头。见状,罗兰缓和了颜色,续道“在剧团的四年,我非常快乐,也学到很多,义母和大家都对我很好,伊芙也是那个时候捡到的,要不是那个女人阴魂不散,我的日子过得还要舒心。”
“呃,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个女人没死。”罗兰冷冷地道。克莱德尔大吃一惊“什么薇拉没死”
“嗯,她那三刀,一个人也没戳死,不过她发疯了。义母把我救醒后,就送她到坎塔萨以北的神殿疗养,带着我离开了那里,之后每年都回来探望她一次。因为不忍心让父亲看见她那个样子,才伪造了坟墓。但即使她那么尽心尽力,那个女人还是死了,在我八岁那年。”
克莱德尔叹了口气,划了个祈祷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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